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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人心弦的都市异能小說 日月風華 txt-第五六七章 少監閲讀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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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怀谦诧异道:“大人要去江南?”以为秦逍比自己还先算一步,目中不无赞赏之色,道:“大人能够早早察觉到江南有异,果然是少年英才。不过去江南调查王母会这种事情,最合适的还是紫衣监…..!”
“二爷误会了。”秦逍摇头道:“我在此之前,还真没有想过王母会竟然有可能渗透到江南。我本以为邪教作祟,自然是越在偏远的地方越好行事,江南和京畿这样的地方,王母会恐怕不敢出没,现在看来,我的判断可能是错的。”
“原来如此。”宇文怀谦欲言又止,但终究没有询问。
秦逍如果愿意道明前往江南的目的,自己不必问,秦逍也会说,若是不愿意或者不好说,那自然也不能多问。
“幸亏二爷今日拿来这张图,让我心里有了准备。”秦逍道:“此行江南,我更要小心留意王母会是否在江南出没,如果他们确实在江南扎根,说什么也要请奏圣人将他们从江南剿除。”
一旦江南真的出现动荡,收复西陵更是遥不可期。
秦逍只盼这三年内帝国不会发生任何变故,而朝廷也早做准备,三年一到,便发兵西陵,所以自然不愿意因为江南而影响到收复西陵的计划。
“大人,宫里有旨。”忽听外面传来声音:“圣人召你入宫。”
秦逍有些诧异,心想昨夜麝月公主已经交代清楚,现在圣人传召,难道事情有变?
圣人召见,秦逍自然不敢耽搁。
他在京都大杀四方,说到底,也是因为察觉到圣人对自己的提携和照顾,如果没有圣人在背后撑腰,自己不但得罪了刑部,而且间接得罪了麝月公主,自己坟头草只怕都要长出来。
进了宫内,被执事太监领到了御书房。
秦逍其实很疑惑,进京至今,也不曾见到圣人上朝。
在他心里,天子登朝,百官议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如今是大理寺少卿,按品级来说,好歹也是个四品少卿,应该也有资格上朝听政,就算自己没有资格,苏瑜三品大理寺卿,那总该有资格,只是也从不曾见苏瑜上朝,自己进京时日不短,圣人却似乎从未上过朝。
一如既往,长孙舍官伺候在圣人身边,圣人则是穿着便装批阅奏折,长孙舍官在旁帮忙整理奏折,批阅过的奏折便会拿到一旁归置。
秦逍跪在案前,圣人也没有立刻理会,长孙舍官也似乎没看见,只是来回走动,忙着手里的事情。
好在秦逍上次在御书房外跪了一个下午,而且还是跪在鹅卵石上,比起上次的遭遇,这次是跪在软软的地毯上,舒服了许多。
御书房内一片安静,只听到圣人打开奏折以及长孙舍官偶尔走动的声音。
秦逍眼角余光看向长孙舍官,宫装美人身材婀娜,忙忙碌碌,圣人大部分批阅的奏折放在一旁,有长孙媚儿归拢,可是如果圣人将奏章直接递给长孙媚儿,长孙媚儿便会放下手里的活,双手接过奏折,细细阅读,圣人不问话,她看过之后会将那奏折单列出来,如果圣人问询,她也会简明扼要地说出自己的见解,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毕竟在圣人身边伺候多年,长孙舍官对圣人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是心领神会。
“准备何时启程?”忽听得圣人问道。
秦逍知道是和自己说话,忙道:“回禀圣人,明日准备收拾一下,后天启程。”
“这件案子非同小可,既要彻查清楚,还要对外保密,不要闹的人尽皆知。”圣人搁下朱批,合上奏折,这才微抬头,看着秦逍道:“公主应该对你说过,即使查出真相,却让人知道了此事,你这差事也是失败。”
“臣明白。”秦逍恭敬道:“臣会竭尽全力办好差事。”
圣人声音平和,江南内库失窃,而且是一种极其离奇的方式,但圣人却似乎是让秦逍去办一件最普通的盗窃案一般,面色从容:“你虽然在大理寺办差,不过擢升太快,而且没有真正办下什么大案子。青衣堂的事情,不是你有多聪明,而是你仗着朕对你的重用无所顾忌。刑部甚至京都府如果真的想对青衣堂动手,青衣堂也早就不存在,所以不要以为自己真的办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儿。”
秦逍心想圣人说话实在太直,如果只是两个人倒也无所谓,被九五之尊说几句无伤大雅,可是长孙舍官这样的大美人儿就在边上,圣人当着她面这样说,就让自己很没有面子。
我也是要脸的,特别是在美人面前。
“内库的案子,事关重大,将你的聪明才智用在这件案子上,若是真的能够办的周全,朕自然会好好赏你。”圣人微一沉吟,“传陈曦进来吧!”
长孙舍官立刻出去,秦逍正奇怪陈曦是何人,便听得圣人道:“陈曦是紫衣监少监,他曾经在江南待过两年,对那边的情况比较熟悉,此外他也是紫衣监内的办案好手,朕让他随同你前往。”
“圣人,既然陈…..陈少监擅长断案,为何不直接让陈少监去主理此案?”秦逍忙道:“臣下不是推诿,只是办案的经验实在有所欠缺,臣可以跟他一起去江南,给他做帮手。”
此行江南,已经不仅仅是要调查内库一案,还要在江南调查王母会的行迹,所以此行江南却是不可避免。
不过紫衣监陈曦如果前往,秦逍还真希望陈曦来主理内库案,到时候真要无法侦破或者出了别的岔子,陈曦自然是要担当主要的责任,也就可以帮自己挡住这一劫。
“公主自然也对你说过,这案子办不好,你这少卿的官职自然保不住,脑袋恐怕也保不住。”圣人丢给了秦逍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不必想着让被人来分担你的责任。”
听得身后轻盈的脚步声响,很快便见到一名身着紫衣的官员在自己身边跪下:“奴才陈曦,拜见圣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曦,此行江南,你就在秦逍身边做帮手。”圣人道:“这桩案子暗中调查,而你紫衣监的身份,也不要让人知道,朝中已经有人对紫衣监伸手过长存有不满,不要给他们落下更多的口实。”
秦逍见陈曦也就三十出头年纪,白面无须,虽然是宦官,但样貌却颇为英俊,眉宇间也充满英气,给人一种精明干练之感,不像宫里其他太监,一看就给人一股错失良鸡的阴柔感。
圣人虽然只是三言两语,但秦逍却已经抓住要点,知道圣人为何不让紫衣监侦办此案。
紫衣监的权势自不必说,自成立以来,已经成为圣人手中最锋利的武器,各司衙门对刑部固然是心存忌惮,但提起紫衣监,剩下的恐怕就只能是恐惧了。
不过紫衣监的权力太大,手伸得太长,让朝中百官心存恐惧之时,也难免让众臣心存不满。
朝廷不似圣人刚登基的时候,那时候朝野反对圣人的势力多如牛毛,而且这些势力死忠于李唐,既反对一个外姓登基为帝,更反对一个女人君临天下。
京都内外,反对声一片,许多文人士子更是引经据典,对圣人大力声讨。
那种情势下,想要局势稳定,必然要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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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夏侯一族流血,要么反对派流血。
圣人当然选择让别人流血。
所以接下来几年之内,一面征讨叛军,一面清理反臣,那些嘴硬心坚之人当然都被清扫一空,但要在短时间内收复文武百官的心,却绝非易事,所以圣人选择了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杀戮手段,无论是刑部还是紫衣监,在那些年自然成为圣人最倚重的力量。
但十几年过去,当年那些真正有骨气的臣子坟头的都有一尺高了,在圣人的铁血手段下,文武大臣至少在表面上已经完全臣服在圣人的石榴裙下,而圣人多年来提拔亲信官员,如今整个朝堂至少已经在圣人的牢牢掌控中。
如果能够收揽人心,让众臣心甘情愿效忠,圣人当然不愿意选择铁血手段,近些年对朝臣也是愈发的宽容,而紫衣监和刑部这两把利刃,圣人也有意收了不少。
特别是紫衣监,当年手上可没少沾血,许多非议诽谤圣人的官员和文人士子,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或者突然暴毙,都是紫衣监的手笔。
圣人要让臣子们甘心效忠,难免会约束紫衣监许多,比起刑部的卢俊忠,紫衣监大总管魏无涯明显要聪明得多,不必圣人暗示,就已经让紫衣监尽可能低调,尽力不要去干涉朝中各司衙门,这把锐利的兵器,也就尽可能地让自己处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等待着圣人有需要的时候再一次拔剑。
而朝中的臣子们当然也看出圣人的心思,知道圣人绝不会因为参劾紫衣监便会降罪,而紫衣监没有圣人的旨意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有些官员为搏直名,一旦发现紫衣监往朝中伸手时,就会跳出谏言,以此取得朝中众臣的钦佩,提高自己的名望。
这样的局面,也是圣人愿意看到的。
圣人从不希望朝中任何一股势力太过强大,夏侯家如此,紫衣监也同样如此。
侦办刑案是大理寺和刑部的职责,紫衣监一旦插手被朝中官员知道,难免会有人跳出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江南内库一案,圣人并不明旨紫衣监去办,但派出陈曦协助秦逍,显然还是担心秦逍无法掌控如此大案,所以才派了少监陈曦给秦逍提供帮助。
秦逍知道了圣人的用心,倒也有一丝感激,心里却更加奇怪,圣人对自己的恩遇实在是前所未有,实在不知道圣人到底看上了自己哪一点,为何会对自己如此提携关护。
圣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当面安排陈曦跟随秦逍前往江南之后,便挥手令二人退下。
出了御书房的那处院子,秦逍立刻拱手笑道:“陈少监,我正愁此行江南两眼一抹黑,不知如何着手,如今有陈少监相助,真是天降神兵,这之后还要少监大人多多关照了。”
“小秦大人客气了。”陈曦虽然是个宦官,但气度却更像江湖人,含笑道:“这个时候,正是江南美如画的季节,能和小秦大人在这个时候前往江南办差,实在是幸事。陈某还要回去收拾准备,后天早上,在城南安化门等候大人,告辞!”也不废话,一拱手,竟是快步而去。
秦逍瞪了陈曦背影一眼,心想紫衣监的人果然高冷,明明都要出宫,他却先走一步,莫非是觉得老子脚步跟不上你?看来此行江南,自己和这位少监大人未必能尿到一个壶里。
忽听得身后传来一个悦耳声音:“秦少卿,稍等一下!”

人氣連載言情小說 小閣老 三戒大師-第七十六章 趙公子在暗示我們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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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学院可厉害了。”潘仲骖吃饱喝足,接过话头,将马一龙和他的昆山农学院好好夸奖了一番。
这可不是虚假宣传,农学院确实值得大书特书——在它的帮助下,到今年年底,整个江南的粮食就能实现自给自足了!
这简直是了不得的奇迹,比玉峰书院考中几十个进士,上百个举人,还要伟大十倍百倍!
最近一百年来,在经济作物的种植和农民不断弃农务工的双重打击下,苏州的粮食种植不断萎靡,每年都要花大价钱从湖广购买天量的粮食——除了吃之外,还要完税!
所谓‘湖广熟、天下足’确实言过其实,或者在某些人眼里的天下,可能不包括两京和江浙以外的地区吧。但至少‘湖广歉收,江南闹饥’这条,却已经过反复验证了。
如今江南集团将在成立第四年的时候,就一举解决了江南百姓的饭碗问题。让江南人再不用受粮价波动、饥馑之苦。仅此一条,就足以奠定他们在江南牢不可破的根基了。
这其中,马一龙和他的学生们,居功至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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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潮州缙绅们听到,这农学院居然可以让土地的亩产翻倍时,全都惊呼起来。
“这不就是说,一亩地可以当两亩地种了?”狗大户们直擦口水,谁家没个几千几万亩地,这要是翻一番,那还了得?
“那是在鱼米之乡江南。”只听赵公子语调平淡道。
“唉……”众人不禁失望叹气,就知道没这种好事儿。
“在潮州这种粮产量低下的地方,亩产翻个四五倍也不成问题。”却听赵昊话锋一转道。
“嚯……”狗大户们差点把腰闪断,这牛吹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虽然比起珠三角来,潮州府一带的稻米亩产确实不高,更别说跟江南比了。但平均亩产也在一石上下。
赵公子说亩产能到四五倍,那岂不是说,将来一亩地可以打四五石稻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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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不夸张。”潘仲骖见状,忙给赵昊作证道:“江南集团在昆山的农场,去年种了两季稻,亩产加起来达到了八石。后来跟进的崇明、上海等农场,因为时间尚短,各方面条件还不太成熟,亩产也普遍在六石左右,总之没有低于五石的。”
说着他看看众人道:“潮州的气候比江南热多了,种植水稻天然有优势的。公子说亩产四五石,实在是太保守了。”
“嘶……”就算赵公子嘴上没毛爱吹牛,但年高望重的潘老大人可是不会撒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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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种事,只消派人去江南打听一番便知道真假,赵公子应该不会吹这种容易被戳破的谎言吧?
“这,这都是昆山农学院的功劳吗?”刘子兴震撼问道。
“当然不全是了,江南集团的开发公司,家庭农场制度,还有场长和农技员负责制,都是不可或缺的原因。不过在这里头,农学院的贡献确实最大。”潘仲骖便有些炫耀的意味道:
“农学院的山长,是与老夫昔日同在翰林院的马孟河,他辞官回乡后便一心扑在农事上。可以说,大明朝没有人比他更懂种地了。是他教会苏松二府种植两季稻的方法,这才让吴中的粮食产量翻了番。”
顿一顿,他又给赵昊戴一顶高帽道:“遇到开创科学的赵公子后,孟河老兄又将科学引入了农业中。开始研究科学种植。去年,他在农学院中的试验田,单季亩产竟高达七石,据说今年还会破八石。正是在他的带领下,各县农场的亩产,才会年年创新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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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代神农啊……”刘子兴不禁钦佩万状,又十分惭愧道:“同样是居乡,比起二位我却是虚度了。”
说着他一咬牙,痛下决心道:“等这边事情告一段落,老夫一定去昆山向孟河先生讨教!”
“不用跑那么远。这次跟着赵司马南下的,有几十个都是他教出来的学生。他们是来组建潮州农学院的……”潘仲骖叹了口气道:“老夫不是在拍东家马屁,但潮州能得赵司马,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是是是。”众人忙心悦诚服的点头。这话老潘已是第二次说了。但这次他们才真正明白,此言一点不虚。
“这个农学院,我们全额捐资了!”潮州的狗大户们,惯于用钱表示感激。
“好说好说。”可赵公子依然不置可否,而是继续给他们画饼道:“农田水利不分家。想发展农业,甚至达到江南的水平,光有农学院可不够,还得有完善的水利工程。”
“那倒是……”众人只好又被他牵着鼻子换了频道,有些麻木的点点头。
今天接收的信息实在太多,他们大脑都要宕机了。
好在刘子兴还没糊涂,马上福至心灵道:“说起水利来,潘部堂可是当代水神啊。回头向他请教请教!”
“对啊!”狗大户们登时来了精神,还有和他们共患难的潘部堂呢!他老人家可是河道总理啊……虽然是被罢了官的那种。但丝毫不影响他老人家的权威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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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潘部堂在养伤期间,依然心系潮州。已经把草图画好了。”赵昊一挥手,马秘书马上将一摞连夜印好的水利图分发给众人。
“潘部堂现在不良于行,没法去实地勘察,他担心自己闭门造车,会闹出笑话。所以想请诸位先帮着参详参详。”赵昊倒也没当场要他们表态。
“你们拿回去看看,好好琢磨琢磨,过阵子咱们再专门开个研讨会,帮部堂集思广益一下。”
“是是。”众缙绅顿时觉得手中的图纸,变得沉甸甸了。
殊不知,这份图纸也好,赵公子的那些宏伟蓝图也罢,通通都是钩子。让他们没法松口,没法摆脱的工具!
当然,赵公子和骗子的区别在于,虽然大家同样动机不纯,但骗子是信口雌黄,一句靠谱的没有。赵公子却是说话算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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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雨不知不觉停了。天边云彩被夕阳照成了黄金色,一弯美丽的彩虹横跨韩江之上。
“原来太阳快落山了。”赵公子伸个懒腰站起来,结束了让人口干舌燥的会谈。“咱们快回去吧,关了城门就不好了。”
要是平时,这帮无法无天的狗大户,一定会说‘叫开就是’,但这不刚打完潮州保卫战吗?众人也不好当着赵公子的面破坏规矩,便纷纷称是,跟着起身。在下人的搀扶下,走下湿滑的阶梯。
一边往凤凰台下走,赵昊一边看着雨后分外妖娆的潮州美景,状若随口感叹道:“真美啊!不知那庵埠的景致,有没有这边一半漂亮。”
“庵埠?”听到这两个字,一众狗大户齐齐叫出了声。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赵昊一脸不解的问道:“我发音有问题吗?今早我爹就是这么念的啊?”
说着,他还求证的看一眼马秘书。
马秘书点点头,表示没错。
“这这……”赵公子还有心情调戏秘书,狗大户们却都心乱如麻。
刘子兴还好点儿,岳云朋等人直接就庙里长草——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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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尊跟公子说,要去庵埠了?”岳云朋颤声问道。
“他是海防同知,来府城不过是为了退海寇。现在海寇走了,不去庵埠作甚?”赵昊理所当然道:“我爹本打算在潮州多待两天,待局面彻底安定后再走的。但今早又看了巡抚大人的亲笔信,才知道林中丞已经在赶来府城的路上了,所以必须要赶紧回庵埠去迎候了。”
潮州距离省城,走陆路得八百余里,而且必须要路过那李知府失踪处——揭阳山区。带兵少了是送人头,带兵多了又会引起惊慌,继而可能引发骚动。
所以林润权衡利弊后,决定还是跟俞大猷一样,走海路到潮州。虽然海路也不太平,但应该不会有大海主脑残到,去攻击广东巡抚的船队吧?
不然那些跟他们睁一眼闭一眼的官军水师,会六亲不认杀无赦的。
算起日子来,巡抚的座船这几天就该到潮州了。因此于情于理,赵二爷这个海防同知,都必须赶紧去迎接了。
可这平平无奇的决定,居然把天不怕、地不怕的潮州大佬们,吓得差点齐刷刷坐了滑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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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听到这个消息后,原本脑袋就要宕机的潮州缙绅们,这下彻底掉了魂儿。一直到上了船,回城后和赵昊分开,他们都没从这个噩耗中缓过劲儿来。
道别时,赵公子还关切问刘子兴道:“老人家怎么脸色不太好看?”
“劳公子挂念了,老朽老了,可能是有点儿累了。”刘子兴忙感激的笑道。
“那快请回去休息吧。”赵昊笑眯眯的站在岸上,向缙绅们挥手作别。
一离开赵公子的视线,岳云朋便迫不及待问刘子兴道:“世叔,赵公子最后说这事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刘子兴苦笑道:“咱们必须要想法子将赵司马留在府城,不然赵公子今天描绘的蓝图,统统都不会兑现。”
“合着他是要利用我们啊。”有人不忿道。
“这是什么话?”刘子兴目光严厉的看那人一眼,将他从下次出席这种场合的名单中划掉。不然大家非被他活活害死不可。
“侯知府如同我等老父,赵司马保护我们,对我们恩同再造,如同老母。咱们已经失去了父亲,怎么也不能再让母亲走了啊!那不彻底成孤儿了吗!”

爱不释手的都市异能 我要做秦二世 獨愛紅塔山-第730章 盜跖心中強烈的不安!

我要做秦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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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李牧一直以来的选择,因为他清楚这件事太复杂了,一个不好就会得罪大秦,还会得罪齐国。
在当下的局势下,秦国与齐国,已经成为了当世最强大的两个国家。
光是大秦一个,赵国都难以应付,更何况还有一个齐国,在这种危难之际,李牧选择了隔岸观火。
在这种为难选择之时,两不相帮,看一场好戏,未必就会对自己没有好处。
他之所以放任大秦锐士入境,就是为了今日,毕竟游侠不弱,再加上齐国,没有大秦锐士出手,嬴高将会落入下风,无法引起秦齐矛盾。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嬴高不按套路出牌,一次性调集五万万胜军征伐齐墨。
如此一来,优势完完全全都在了嬴高手中。
毕竟嬴高手中掌握的力量太过于强大,与齐墨相比极为的悬殊,更何况这一次的意图刺杀的游侠,只是齐墨的一部分。
别说是李牧,就算是赵申在得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心中也是彻底的断绝了背刺秦军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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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这个时候李牧没有背刺嬴高的打算,因为一旦动手,将会把赵国拖入战火之中。
此刻,聚集在平章山的只有齐墨游侠,没有齐国的大军以及技击之士。
而且在三川郡,秦国上将军王翦手握蓝田大营虎视眈眈,与此同时,嬴高还是秦国关外大营的统帅。
牵一发而动全身,在这个时候,背刺嬴高就等于找死。
若是齐王下令大军出击,李牧说不定还会心动,参与在其中,将大秦锐士与嬴高彻底的埋葬在这里。
只可惜,齐王没有出手。
李牧也不想出手,这一次,注定只能成为齐墨游侠的一次死亡之旅,甚至于这一次前来平章山的游侠,一个也活不成。
对于嬴高的狠,李牧心知肚明。这个人不出手则已,一旦对齐墨出手,对于齐墨不斩草除根,也不会留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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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念头转动,李牧朝着赵申淡淡,道:“此事,我们坐山观虎斗就够了,没有必要介入其中。”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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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点头,赵申答应了下来,他清楚以李牧的经验,这样做,必然是对于赵国,对于赵军最有利的。
顿了一下,李牧想起了一点,朝着赵申叮嘱,道:“还有一点,征集的船只,质量必须要过关,纵然是嬴高要出事,也不能与我赵国有半点干系。”
“诺。”
……
赵申理解李牧的警告,如今的大秦气势如虹,一旦嬴高出事,必将会遭受大秦疯狂报复。
大秦的报复,中原大地之上很少有国家能安然无恙的扛过去,当世第一强国,可不是说笑的。
至少眼下的赵国不是大秦的对手。
而嬴高对于大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西北之上,还有忠诚于嬴高的数十万大军。
此刻的嬴高就是一个马蜂窝,一旦嬴高出事,大秦必然会出动大军进行灭国之战。
赵国绝对不能沾染到其中。
……
平章山。
“首领,斥候传来消息,秦军已经到达了东武城,两日后就会渡过大河,然后进入平原县。”
一个黑衣青年朝着盗跖:“赵国大军驻扎在东武城附近,与秦军相隔十里。”
“目下,并没有动静……”
闻言,盗跖心中一动,他感觉有无尽的煞气席卷而来,让他莫名的慌张。
嬴高这样的人,是安然不动的主么,由于要面对嬴高,盗跖对于嬴高的事迹仔细的研究过。
在他看来,嬴高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便是天纵奇才。
不论是第一次在九原之上的大战,亦或者袭破邯郸城,以及后来的在西北之上灭国无数。
每一次行动,嬴高都堪称是算无遗策。赵国武安君李牧,乃当世名将,但是嬴高的算计连李牧都能隐瞒。
这样的人,此刻即将要踏足齐国,又岂会无动于衷。
心念电闪,这一刻盗跖朝着黑衣青年,道:“兄弟们将四周都搜查了么?有没有遗漏之处?”
如今嬴高稳如泰山,盗跖心下有些慌张,他不认为嬴高会不清楚他们的行动。
大秦掌握着天下第一的暗中组织黑冰台,纵然是嬴高不能全力调动,必然也会得到很多消息。
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谨慎一点。
“禀首领,平章山四周已经派遣兄弟们搜查,除了我们的人之外,并没有别的人!”
宋元目光凝重,他清楚盗跖的意思,面对大秦武安君这样的名声盖世的武将,不小心就会被对方埋葬在这里。
“而且秦军这一次有赵军尾随,应该没有其余的人前来!”
闻言,盗跖目光闪烁了一下,朝着宋元,道:“神都山可有消息传来?”
“还有对于大秦官吏的刺杀一事,是否已经安排妥当?”
“禀首领;神都山之上没有消息传来,至于刺杀大秦官吏一事,属下安排在刺杀嬴高之后进行,人手已经在征集。”
宋元朝着盗跖解释,道:“这一次,平章山聚集游侠六千多人,而在临淄城外聚集三千多人,兄弟们能够赶到的已经赶到,余下的正在朝着神都山赶来。”
神都山之令,下达的太过于仓促,而且有些游侠根本不认可神都山之令。
盗跖心里清楚,整个天下的游侠势力,并不是由齐墨掌控,那些国俠,身后的追随者甚众。
所谓游侠,就是任气节,行侠义,个人与个人之间基于知遇之恩相互结托,行武用剑,轻生死,重然诺,,以感恩图报相往来。
战国之中,秦国法制严明,对于游侠明令禁止,严加镇压,山东诸国对于游侠相对放纵,他们奔走与中原诸国,寄托在贵族门下。
齐墨,其实就是一个相对大一点的东家罢了,根本无法将整个中原大地之上的游侠调集。
“嗯!”
盗跖点了点头,随及朝着宋元,道:“吩咐戒备以及放风的兄弟们小心一点,一旦有情况立即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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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产业结构调整,不是一拍板,就能够完成的。
郭淡是规划五年,可能还不止。
目前卫辉府还是占据绝对优势的,因为这里的产业链是非常完善,相比起来,那些运费也不是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而如今粮食都走海运,运河都是商人在用,这运费成本降了一些。
卫辉府的纺织行业也并没有感觉到恐慌。
之前就转型过一次,就业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其中主要问题都是集中在妇女身上,男人从不缺就业,当时一部分妇女就转向服务业,但是大部分还是留在纺织行业,但是她们是依靠精湛的手艺,毕竟刺绣、缝缝补补这些,还是得靠手。
根据时间来算的话,她们这一代就业不成问题,而下一代的话,如今几乎都在学校读书,她们出来不是会计,就是文员,也不怕找不到事做。
只不过这令大臣们十分沮丧。
在卫辉府的环境下,他们终于感受来自资本的恐怖。
他们之前应付一个苏制造,都经常搞得手忙脚乱,规模再大一点,他们都不知道怎么管理。
可卫辉府都是几十个行业一块调整。
郭淡就是当着他们的面,告诉他们怎么做,他们是一头雾水。
真就看不懂,只是觉得这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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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觉得,郭淡这是帮助朝廷?”
“帮助朝廷?”
李三才瞧了眼曹恪一眼,道:“他摆明就是在羞辱我们,让我们知道,怎么都追不上他。”
曹恪道:“可是反过来想,目前朝廷的发展政策,需要的可就是钱,而朝廷是拨不出这么多钱来的,这就需要商人,卫辉府的调整,势必会令许多商人前往其它州府投资,他们又有着丰富的经验,能够迅速使得那些州府经济得以发展。”
王锡爵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郭淡身为商人,想让他大公无私也是不可能的,他这么做到底还是为了自己,商人投资图得也是回报,可不是一份善心。卫辉府制造机器为他赚钱,南京纺织业也是为他赚钱,他只会赚得更多,只不过朝廷也深受其益,正如他自己常常吹嘘的那样,他一直都追求双赢。”
申时行呵呵两声道:“这个双赢的意思,我算是看透了,都是他赢了就对了。”
王锡爵笑着点点头。
他们现在也明白,双赢就是郭淡赢两回。
曹恪说得不错,卫辉府产业结构调整,当然是有利于国家发展,发展商业,需要资金,天下资金还都集中在卫辉府,别得地方怎么也发展不起来,但是资金又是来自郭淡,郭淡只会赚得更多。
许国道:“我倒是很好奇,这机械到底是什么,水力纺织作坊不就是个水车么?这能有多复杂?别人就造不出么,可郭淡似乎觉得这能够赚大钱。”
关于水力,他早就见惯不怪,只不过是大规模用在纺织行业,看着比较震撼,但本质上还是一个水车啊,就是看你竖着放,还是平着放。
王锡爵笑道:“到时去大峡谷一观便知。”
……
一诺牙行!
“姑爷,无知道长来了。”
辰辰入得办公室,向郭淡说道。
“快快有请。”
过得一会儿,只见一个身着道袍,三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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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无知见过郭顾问。”
“道长有礼。”
郭淡回得一礼,目光却瞧向他那空荡荡的右袖。
“这是炼丹时被炸断的。”
无知道长似乎已经习惯这种目光,主动解释道。
“抱歉!抱歉!”
郭淡尴尬一笑,心里却想,那应该不是穿越者,否则的话,又岂会出现这种失误。又微微伸手道:“道长请坐。”
“多谢。”
待无知坐下之后,郭淡笑道:“道长,您这道号可真是挺有趣得。”
无知道长笑道:“这是别人帮贫道取得。”
郭淡道:“那一定是道长的仇人吧。”
无知道长摇摇头道:“其实是很多人,因为以前天天都有人经常骂贫道无知,不可救药,贫道索性就以无知为道号,如此他们就不能再骂贫道了。”
“这个办法可真是妙啊!”
郭淡哈哈一笑,又道:“但显然是名不副实,若是道长无知的话,那天下可能连一个聪明人都找不到。其实我来之前就听过道长的名号,但,呵呵,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夸张,道长这两年申请的专利纷纷被各大作坊采用,光专利费用,就能够获得上万两之多。”
他今日为什么找无知道长,他怀疑这家伙是一个穿越者。
他两年之内提出五项化学反应,其中涉及到铸币、炼钢、建筑,染料,等各方面。
他提出的还不是什么技术,而是理论,甚至可以直接说化学公式。
这个就很夸张。
而这些理论,全都有关于当下最为红火的行业,但他又不像波三一样,自己搞生产,但是他每年都能够拿到很多钱,如今他的名声已经超过波三。
无知道长解释道:“郭顾问有所不知,这其实并非是贫道近期想出来得,盖因贫道从小就非常执迷于炼丹之术,贫道认为燃烧可以让两种或者多种材料变成一种新得材料,故此贫道不断地用不同的材料去燃烧,但凡出现新得材料,贫道都会记下来的。
但也正是因为喜欢胡乱炼丹,最后被师父赶了出来,之后又来到卫辉府的道观教书,混口饭吃,直到后来波三条例出现后。
贫道这才想起以前炼丹所得到的一些新材料和一些变化,于是就回去翻了翻以前的笔记,又拿着其中关于石灰的变化去试了试,不曾想,还真得到不少钱。”
郭淡等了一会儿,突然一探双手,“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无知道长点点头。
郭淡眨了眨眼,心想,这就是理科天才吗?跟文科天才果然有些不一样啊!
这无知道长说得是轻巧,但他的理论可是一点也不轻巧,他给予大峡谷的理论,其实就是用石灰来帮钢铁脱磷,同时他还给宋晖提供石灰技术。
一个石灰每年就给他带来几千两的收入,并且还在逐年增加,主要是因为技术刚出来,还未成型,开发的还不够。
他师父炼丹那是追求长生不老,他炼丹只是希望炼出什么新宝贝来,故此但凡出现新物质,他都会记下来,还去研究,而他能拥有的元素是有限的,这几种元素倒来倒去,他渐渐摸清楚其中的关系,然并卵,到底这些不能吃,当时作坊都是家庭式的,也没人在乎这些,有个屁用,他所得到的,那就是天天被骂。
蠢!
傻!
不知所谓!
如果没有卫辉府,他估计就是穷困潦倒一生,之前他因为身有残疾,连家都成不了,但他也真是命不该绝,突然遇到波三条例,引起了发明热潮,他才拿出自己之前笔记,一下子就飞黄腾达,两年就娶了一个妻子,两个小妾,都快超过了郭淡。
遇到这么一个人,郭淡也非常无语,道:“我听说大峡谷想聘请道长去当顾问,结果被道长拒绝了。”
无知道长尴尬一笑,又道:“贫道不喜欢做买卖,贫道就喜欢炼丹,之前被师父赶出来后,就没有钱炼丹了,如今我这有钱了,我就想让更多人跟贫道学习炼丹,不但是自己所好,还能够图个名声。”
“聪明人啊!”
郭淡道:“这也是我今日找道长来的目的,我仔细打听过道长的炼丹学,我觉得非常有用,其实事实也已经证明,我打算在一诺学府增开一门炼丹学,由道长来担任院长,不知道长愿意么?”
“一…一诺学府?”
无知道长哆嗦着嘴皮子道。
郭淡点点头,又问道:“不知道长是否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
无知道长忙不迭地点头,他本只是想搞个培训班什么得,结果郭淡直接给他一个系,如今一诺学府院长的地位,那可是教育界的翘楚。
郭淡道:“不过‘炼丹学’这名字,不太符合我们一诺学府的风格,得换一个名字,你看叫‘化学’怎么样?”
这家伙的记录其实就是化学公式,只不过不完整,因为他写出其中的主要反应。
但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郭淡当然有这方面的基本知识,他希望无知道长能够先给他打下基础,让大家明白这化学是怎么回事,然后他就可以直接给公式。
“化学?”
无知道长愣了愣,道:“都行,都行,这贫道倒是无所谓。”
郭淡笑道:“那就这么定了。”
化学要是开发出来,那卫辉府的地位真是无人可以撼动的,这简直就是无解,弄个小铝,全世界都得喊爸爸。
这是能够诞生很多行业的。
正当这时,下人通报,张诚来了。
无知道长也非常识趣了告辞了。
“去大峡谷?”
“是呀!”
张诚点点头。
郭淡郁闷道:“陛下贵为九五之尊,怎么能去那里,那里又脏又乱,而且还有危险。”
张诚道:“那你得想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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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办法?”
“咱家咋知道,但这事可是你惹出来的,要不是你将机器制造吹得那么厉害,陛下和文武大臣们也不会想去看看啊!若不亲眼看看,陛下心里也没有低啊!”
“好吧!”

火熱言情小說 御前郡主的翻身仗 明月洲-第三百二十六章 暗房裡的人形展示

御前郡主的翻身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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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鱼手部微动,寻了这么久,终是有所收获,看叶禾表情,此发现当真不一般。
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有暗影寻得一处通道,但此通道通往之处却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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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禾深知此时非同小可,派了人手留在那处通道等候,自己令其他人继续探路的同时便做了记号回来通报。
谢长鱼拿着火把准备与叶禾一道前去一看究竟。
“这一晚无收获便将其他人撤回,只将有问题的通道做上记号。”若自己前去查看出真是出口,那么其他地方便不比再探,日后时日许久,不急于此时。
跟随叶禾沿着做好的标记行走,过了许久终是到了一处暗门。
回望走过之路,谢长鱼约莫此距离怕也里盛京不远了。
“点亮火把。”留在此处的几人在叶禾命令下照亮周围空间,待完全亮终是发现,此处竟是一间暗室,而墙上却有许多洞口,似乎有人刻意为之。
谢长鱼手持火把小心观察,这些洞口如拳头大小,每一处洞口形状似是一种东西,可是模糊不清,她一时也未辨何物。
谢长鱼伸手想要触摸,却被叶禾叫住。
“主子小心,让属下来吧。”此密道玄奥众多,数十名暗影进入此处算的一天才发现此处,叶禾隐约觉得这些墙洞设计出来并非只是摆设,恐有危险。
谢长鱼停手,从腰间取出短刃,叶禾上前接过她手中火把至于眼前。
选的一处墙洞,谢长鱼将短刃刺入,里面居然是软的,而且流出的是红色液体。
“是血!”
叶禾惊住立即挡在谢长鱼身前,其他暗影也纷纷靠近,恐主子被暗伤。
短刃插入其中并未取出,血流片刻便也止住,谢长鱼闭眼静心。
“似有哭声?”她运用内力再次探测声音越来越弱,而叶禾听闻随即屏息静听。
“主子,这屋子里又或者暗门之外有人。”叶禾给出肯定,证实了谢长鱼方才的听闻。
谢长鱼看着短刃之处,眼中是流下的鲜血。
地道幽暗,谢长鱼欲转身吩咐众人聚集此处,头将转过却忽闻一声锐响,谢长鱼定住,随即退后一步,视线移回却发现耳边墙洞似有东西冒出。
叶禾惊觉急忙上前,火把照亮处竟是一枚手指。
其人也看清状况,虽有心惊却急忙上前将谢长鱼护在身后。
“主子,这墙后莫不是有人?”
叶禾的猜想正是谢长鱼所想,她退后几步将火把抬高,看着眼前墙洞的组成,却是汇成一处人体模样。
一阵寒气自脚底涌上全身,火把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竟有十多处完整人形,除却两处,暗门和东南角。
谢长鱼走至东南角边,火把照在墙上,居然已经用笔画出了人形。
自他们进入的路口到此处距离深远,且无任何走过迹象,那么此暗门定通向外面,而且通向的地方当是关押这些人之处。
陆凯背后之人心思阴沉恐怖,谢长鱼心知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留一胆大心细之人暗藏此处,暗门机关未曾找到切勿轻举妄动,如有任何动向及时汇报。”
谢长鱼带着其他人走出暗道,她决定在路上找寻此处通往何地。
叶禾深知主子意思只留一人在此处,剩余人与自己一道出去。
终是回到房间,谢长鱼并未久留,彻夜快马赶回重虞,阁楼藏宝间有一样东西可探测地下方向,她需亲自取来。
“叶禾,你带人守在此处,务必不能露出脸面,我速速回来。”
说完谢长鱼骑马走去。
虽未到此处,但叶禾隐约感觉此处十分熟悉,似乎有到过一般,但细细想来却未有记忆。
按照谢长鱼的吩咐,暗影与叶禾一道留守这里。
重虞因着谢长鱼与熙光阁的恩怨,如今各个十分警惕,虽正常营业,但雪姬已悄悄将暗楼高手安插在此处以防不时之需。
天未亮时便听到房门之声。
这叩门信号当是重虞之人,雪姬连忙起身打开房门,是谢长鱼。
“主子,您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因着赶着急忙,谢长鱼头顶罗层薄薄汗珠。
谢长鱼来不及多解释,看着那墙上划出的人形形状,谢长鱼隐约觉得不对,她很担心一件事情,必须马上找暗房对应点地点。
“主子?”
见谢长鱼进屋便走向暗阁机关处,雪姬连忙跟上,主子当是遇了及时,她乖乖跟在身后并未多言。
藏宝阁房门打开,谢长鱼两人前后进入,雪姬回身将暗门关上。
因着那件探明方向的宝物是闵棋之前在皇宫偷出来的东西,因着带兵打仗此物并没有什么实质用处,谢长鱼便将它仍在了药王谷,因着重虞重新装修,便将那些东西搬了过来。
如今找来委实有些吃力。
不知主子在找什么,雪姬只得跟在身后整理翻动过的地方。
许久未用,物件的形状也有些模糊,谢长鱼只得凭着仅存的记忆寻找。
“那里是什么?”阁中已被翻遍,东西并未找到,如今只留一处竹篓被灰布抱着。
雪姬上前将东西拿来。
属下不知,因着这个包袱是闵棋的随身之物,他并未带走留在了药王谷,属下便一道搬了过来。
谢长鱼看着东西,单手将灰布挑开。
映入眼前的便是那件宝物。
“闵棋,你究竟什么意思?”
谢长鱼不明他为何留下此物,似乎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用到一般。
来不及多想,谢长鱼吩咐雪姬整顿十个暗楼高手随时待命。
她知道,自己此曲凶险未知,若是路遇埋伏,便于及时呼唤援手。
自上次金玉楼出事之后便再未见主子如此慌张,可见此去定是遇到事情了。
谢长鱼的身影消失之后,雪姬便急忙回到了暗楼,并将口中是位顶尖高手聚集一处。
江宴庆云阁的杀手也已经出动,此时盛京的安静却映射着不见简单的事情。
黎明前的寂静总是摄人心魂。
天方亮时,谢长鱼赶回了破屋。
他将宝物一根两块,是一处类似指南之物,但两人拿着东西只要站在一起方位相同指针便可重复。
谢长鱼将一枚交给叶禾,一枚自己拿在身上,各自带着几名暗卫,叶禾在地道里,谢长鱼在路上。

精彩玄幻小說 《唐時明月宋時關》-第四百二十七章 渡江西行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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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苏宸等人从古渡口码头登上了一艘大船上,杨帆起航,朝着长江西面航行。
江水滔滔,气势磅礴,从东向西,汇流入海。
苏宸昂然立于船头,望着汹涌江水,以及两岸的青山险峻,风吹着衣衫猎猎作响,豪情万丈,眉宇之间一片神采飞扬。
若是没有牵挂,他也挺想弃船登案,去北宋转转了。
但是,现在他的家在南唐,灵儿、白素素、柳墨浓、徐才女、周嘉敏、彭箐箐的爹等都扎根在润州和金陵,他无法说服她们,直接抛家舍业带去北宋。
而且,韩熙载、徐铉等人,待他有恩情,视如门生和忘年之交,他实在干不出,逃往北宋的事。
“苏兄以前坐过船吗?竟然一点不晕船!”
孟玄钰忽然走上夹板,跟苏宸搭话。
“以前的确坐过船,所以,并不晕。”苏宸淡淡一笑,他前世四处旅游,什么高铁、轮船、飞机都经常坐。
而彭箐箐就不行了,第一次出远门,乘坐这种江船,所以有些头晕。堂堂女侠,还晕船吐了。
孟玄钰站在他身侧,风吹动他身上的衣衫,更显得身材——有些纤细。
苏宸避开目光,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注视另一个男人身材,心中品头论足,想入非非,实在有点膈应人!
孟玄钰说道:“如果一路通行顺利,我们可以在七日之后,过三峡,十日抵达戎州(今宜宾),然后换水路,去往成都府都城!”
苏宸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以他对历史的认知,北宋在下发调兵诏书,发往凤州一带做前沿根据地部署,然后派出一支精锐禁军,从汴京出发,配合凤州一带的驻军,兵分两路,进攻蜀地,随后势如破竹!
这是让苏宸头疼的地方,目前的北宋军队,可是由后周禁军改编而成,骁勇善战,哪怕几万人,都能顶得上数倍蜀军,所向披靡,如何对抗宋军的进攻,这是一大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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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会遇到贼寇和宋军斥候的巡船不?”
苏宸流露出些许的担忧之色。
孟玄钰微微点头道:“走水路最为便捷,但要穿过南平与荆楚交界地带的江域,很可能会有宋军的船只阻拦,我们打着商号的名义同行,没有军用物资,没有武器装备,只是些丝绸布匹,只要交上一定的过路税,不会为难商队的船艘!”
“明白了。”苏宸心中有数了,但总有一种不安的情绪,他通过历史资料的记载,可是知道,灭蜀的宋军,动辄烧杀抢夺,坑杀蜀国军队,杀害降军士卒,欺压当地百姓,作恶可不少。
许多商贾和地方豪族,也都遭到洗劫,一旦正式发起对蜀的战争,形势和战略便都不同了。
苏宸又问:“这艘船上,有多少你的人?”
孟玄钰答道:“差不多有七八成,都是我的人,还有二成多,是真正的行商,不过,目前已经暗中将那些人,分在一个船舱内,便于监视。”
苏宸安心不少,说道:“对了,从现在起,我的名讳便是辰以轩了,对外可称呼我为辰公子,掩盖真实身份!”
孟玄钰答应下来:“行,那我就称呼你‘宸兄’,外人以为我叫‘辰兄’,也不会露馅,其余手下,变称呼你辰公子!”
“可以!”苏宸回应了一句。
孟玄钰目光看着山川河流,忍不住感叹:“当年汉高祖刘邦,困在巴蜀之地,却能够绝境逢上,最后杀回中原,夺取天下,靠的就是张良韩信萧何等人杰,替他翻盘,最后击败楚霸王项羽,建立大汉基业,但如今我蜀国在巴蜀休养生息三十年,少有兵戈,财力日渐雄厚,为何却给人一种日暮西山,国将不国的危机感?”
苏宸哂笑了一声,目光从江水上收回,对着孟玄钰解释道:“那能一样吗!当年汉高祖在鸿门宴之后,被迫退往巴蜀,却养兵数年,不忘操练,利用士兵渴求返回中原的愿望,一鼓作气,暗度陈仓,杀了过去。但你们孟氏蜀国,却是土生土长的巴蜀政权,与中原隔绝,封闭在那崇山峻岭之中,之所以存国不灭,优哉游哉了数十年,皆是因为蜀道天险的缘故,阻挡了外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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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孟子有言‘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吴起也曾云‘在德不在险’。因为一旦自恃天险,那就会忘记忧患,没有了斗志。“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这句话有道理,倘若忘记忧患的朝廷和民族,也就激发不出进取的欲望和锐气。所以,纵观历史,就鲜有蜀地诸侯逐鹿中原的先例,即便是诸葛亮六出祁山,也是以失败告终,最后西蜀也二世灭亡了。”
苏宸这些话,分析的大有道理,可谓切中要点。
就是天险限制了欲望,也限制了人心。
但所限制的东西,还不止这些,牵扯到朝廷和民众,从上而下的许多事。
思而不学则极端,困守在天险营造的小圈子内,就见识不到天险之外世界的波澜壮阔,固步自封,夜郎自大,很容易轻敌,也很容易被对手的狠劲吓破胆!
而后蜀的失败,还有一个人关系重大,那就是后蜀国主孟昶的宠臣、山南节度使王昭远。此人志大才疏,却目中无人,在蜀国朝野很有权势,自比诸葛孔明一般,在宋军侵入后,亲自率军去迎战,盲目自大,三战三败,彻底成全了宋军。
这些问题,历史都有记载,皆是苏宸要面对的问题。
要解救蜀国危难,就必须要清君侧,但王昭远不但是宠臣和节度使,在朝廷上还是知枢密院事,负责军权;同时跟太子关系密切。
苏宸要说服孟玄钰,扳倒王昭远,就势必要对付太子,使得这个问题,就更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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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意深刻都市异能 宋煦-第四百六十三章 文半城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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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朝廷这么忙的焦头烂额,政事堂,六部等几乎夜夜通宵,加班加点,连带着垂拱殿也是彻夜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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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汾州介休。
朱浅珍的马车停在一个大院不远处,他站在马车边,看着这个大院,神情颇为异色。
这个院子出奇的大,刚才马车环绕了半圈,只怕要有半个皇宫大了。
他边上的伙计凑过来,低声道:“掌柜,别看这外面,我来之前打听过了。表面上看着平平无奇,里面可是雕梁画栋,整个大宋,找不出可比的。”
这还平平无奇?单是这个占地就不是谁都能有的!
伙计瞥了眼四周,越发低声道:“小人还听说,这文家在介休,甚至是汾州都是数一数二的,有文半城之城,介休一般的铺子,街道都是文家的。听说茶山,矿无数,在苏杭的生意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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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浅珍是真的一点都不奇怪,文家在皇家票号搞洗钱,进进出出的珍奇古物,金银,铜钱,折算加起来,怕是有数百万贯!
朱浅珍摆了摆手,理了理衣服,向着文家大门走去。
文家的牌匾很普通,岁月斑驳,感觉都快要掉下来了,‘文府’二字却出奇的闪亮,仿佛经住了岁月的洗礼。
朱浅珍认真的看着,暗自佩服。
他来之前也仔细查过,这文家确实是诗书之家,传承的还要从唐初算起,算得上世家了。
两个门卫看着朱浅珍,打量着他的穿着,对视一眼,确定不是普通人,其中一个客气的上前,问道:“这位客人,不知来自何处,来我文家要拜访何人?”
朱浅珍面露微笑,从怀里掏出一张拜帖,递过去道:“我姓朱,自开封来,这是我的拜帖,请柬文相公。如果文相公看不上我这份拜帖,就说皇家票号。”
门卫一怔,求见他们家文老太爷的人不少,但有资格的不多。他又看了看简简单单的马车,一个随从。又看向拜帖,无官无职,只有姓名简介。
门卫狐疑,秉持着一贯的‘谦逊’家风,还是客气的道:“客人稍候,小人这就进去禀报。”
朱浅珍点点头,站在台阶下没有动,目送那门卫进门,关门。
伙计跟在他边上,心里很清楚这次的任务。官家派他们掌柜来,任务很重,也很难,必须要小心翼翼,要是坏了官家的事,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门卫进了门,却没有直接去找文彦博,他没那个资格,想了想,去了最左边的院子。
这是文彦博第六子,文及甫的院子。
元祐初,文及甫原本在大理寺任职,后来调任吏部郎中,因为文彦博再次拜相,为了避嫌调到了外地,文彦博致仕,他回京任太仆寺寺卿,权工部侍郎。
随后,卷入了赵煦与高太后的争权以及随后的大清洗,文及甫被罢官,闲居快两年了。
门卫来到门旁的时候,就看到六十多岁,白发苍苍的文及甫坐在椅子上,腿上坐着一个十三四岁小女孩,他正一字一句的叫她读书。
门卫悄步来到门外,没有出声。
文及甫又叫了几句,放下小女孩,笑着说道:“真是聪明,晚上再教你。”
小女孩很是腼腆,拘谨,行礼道:“谢夫君,妾告退。”
文及甫一脸笑容,摸着胡须都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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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这才进来,递过拜帖,道:“六爹,门外来了一个叫做朱浅珍的人,说是要求见太爷。”
文及甫虽然赋闲在家,却也不甘心,时时想回去,自然也关注朝野,朱浅珍这个名字,他第一时间就觉得很耳熟,看着拜帖,猛的变色。
门卫一见,连忙道:“他还说,如果太爷不见,就说‘皇家票号’四个字。”
文及甫已经想起来了,朱浅珍这样人自然不入他的眼,最重要的,还说文家借助皇家票号洗钱,并乘机捞一笔的事。
这件事,主要是文及甫在做,文家其他人知道的并不多。
因此,朱浅珍是谁,背后是谁,他很清楚!
“这是查到是我们,上门来兴师问罪了?还是,他代表了什么人?”
文及甫老脸变幻。他那个不成器的侄子会认为背后是那位瞎子九殿下,他可不怎么想。
数百万贯,甚至千万贯,区区一个赵佖怎么拿得出来?再说了,户部,甚至是政事堂的批文,赵佖没这个能力,更没那个胆子!
明眼人都清楚的人,背后的人,呼之欲出!
不可言!
文及甫左思右想,心头有些惊慌,立刻就道:“你将人请进来,带到正厅,上好茶,一定要客气。我这就去见父亲,没有我的话,不准任何人打扰,更不能放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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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登时知道厉害,迅速道:“是。小人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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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彦博住一个独栋的小楼,位置僻静,少有人敢打扰。
来往的婢女,下人看到文及甫,纷纷躬身行礼,一个字都不敢说。
文家都知道,老太爷不管事,家主的位置,基本上由这位‘六爹爹’暂代,管理着一切大小事情。
文及甫进了楼,直接走向文彦博的书房。
文彦博致仕后,专心著述,极少出门。
文及甫来到门前,径直走进去。
文彦博的头发都快掉没了,脑门上秃了一大块,脸角皮包骨,双眼凹陷,双手如枯枝,捧着一本书,静静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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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彦博依旧看书,舔着手指有些艰难的翻了一页,声音苍老,却单一有力的道:“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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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彦博眉头一皱,转过头,神色有些疑惑,道:“官家的舅舅?”
文及甫并没有将所有人事情都告诉文彦博,现在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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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彦博久经宦海,十分精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道:“有麻烦?”
文及甫看着文彦博,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几个晚辈不晓事,利用皇家票号做了不少事情,我担心,可能会让朝廷有借口对付我们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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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湖畔,手持折扇的南北书生,立在甲板游廊之上,对着满湖春景谈笑,但目光大半流连在远处满载女眷的船只上。
对面也不乏举着纸伞的千金小姐,假借欣赏美景,大眼睛偷偷摸摸在船上转悠,看着早已暗定终身的意中人。
许不令手持折扇,带着松玉芙走上画舫,并没有往人多的地方挤,而是来到了船楼侧面的廊道中,从窗口看着里面的情况。
大厅里数十个书生郎,分成几波围聚,中间摆着书案,上面也坐了几个萧陆两家的长辈,拿着诗稿仔细品鉴。
松玉芙躲在许不令的身后,兴致勃勃打量片刻,目光又放在了许不令的玉骨折扇上:
“相公,这扇子你从哪儿找的?正面‘我是好人’,背面‘为所欲为’,好生古怪。”
“护卫在湖边随手买的,看起来还是件儿古玩,可能是前朝某个浪荡子随手写的吧。”
许不令低头看了眼折扇,目光又放到了大厅里。
随着重要人物到齐后,几艘船也相继离开湖岸,开始游湖。这艘画舫是文人包下的,和世家聚会的并非一波,彼此没走在一起。
画舫大厅里,除开登台作赋的才子,周围也围满了庐州当地过来看热闹的书生小姐。
许不令昨天婚宴,加上江南局势趋于稳定,这些个书生显然是想拍马屁,都在作贺词,要么恭喜肃王世子新婚燕尔,要么赞颂西凉军军威、庆祝江南收复在即,拐弯抹角的马屁诗,听得许不令都有点脸红。
松玉芙眼巴巴瞅了小半个时辰,只觉全是糟粕,和许不令那些诗词云泥之别,渐渐就没了兴趣,目光又在人群中徘徊,看了几眼后,忽然指向一处:
“相公,萧庭好像在那里。”
许不令顺着手指望去,却见一袭书生袍的萧庭,手持折扇坐在大厅角落的椅子上,旁边还坐了个穿着襦裙的小姑娘,两人偏着头窃窃私语,光看模样就知道在吹牛。
许不令皱了皱眉,他还以为萧庭在那边的大船上结交各大家主,没想到竟然翘班跑了这边混迹,身边还带着个十二三的小丫头,这也下得去手?
许不令作为姑父,见状肯定不能不管,当下带着松玉芙,从船楼外绕道,偷偷摸摸地来到了大厅角落的窗口偷听。
松玉芙来到窗外后,就把耳朵贴在窗户上。许不令则挡住小媳妇,手持玉骨折扇做出看风景的架势,也在侧耳倾听。
窗户里,萧庭贼兮兮的小声嘀咕很明显:
“……丫头,以前来过诗会没有?”
“没有,以前在岳阳的时候,在岸上瞧见过,好热闹。”
“那是自然。当年在长安城的时候,叔叔可是各大诗会的常客,管他王侯将相、才子佳人,见了叔叔都得叫一声‘萧大才子’……”
“那你怎么不上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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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玉芙听到这里,回头凑到许不令耳边,小声道:
“萧庭来的太仓促,肯定忘记买诗了,哪里敢上去。”
许不令点头笑了下,此时才发现,坐在萧庭跟前的是孟花的闺女,而萧庭憋了片刻后,声音继续传来:
“晚上回去后,你娘要是问你去哪儿了,你就说叔叔带你参加诗会,叔叔在诗会上力压群雄、无人能挡,好多人都惊为天人,还有不少小姐晕倒了……”
“你连台子都不敢上去……”
“诶诶诶,不能这么说啊。这么说,你娘以后就不让叔叔带你出来见世面了,不带你出来,叔叔怎么去你家找你娘学武艺?”
“你那是学武艺吗?天天被我娘用扫把打出门,还骂你要不要脸……”
偷听的松玉芙猛的瞪大眸子,回首道:
“我的天啦!萧庭怎么比相公都……哎哟。”
许不令在松玉芙臀儿上拧了下,继续聆听。
“……刚开始学武嘛。你只要好好听话,等你再长大几岁,叔叔就给你做主,把你许给许不令那王八蛋,我可是许不令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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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令轻笑的表情一顿,继而面色微沉,抬手在窗户上敲了下:
“咳——”
萧庭贼兮兮的表情猛地僵住,连忙坐直身体,摆出家主风范,回头看了眼,发现是许不令后,又如释重负松了口气,恼火道:
“你这厮怎么神出鬼没的?差点把我吓死,我还以为姑姑过来抓我了呢。”
松玉芙从窗口探出头来,蹙眉道:“萧庭,你在教人家小姑娘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庭可半点不怕许不令,摆了摆手:“一边去,没看我正忙着?我姑在那边,你们找她去……咦?”
萧庭转身指向窗户外面,外面的湖面上却空空如也,奇怪道:
“船呢?”
松玉芙无奈道:“船都开始游湖了,你以为还在湖边停着?刻舟求剑的典故没听说过?”
许不令本来也想取笑两句,可顺着萧庭目光回头一看,眉头也是一皱。
船呢?
只见春日下的湖面上,十几艘游船在各处徘徊,却没有那两艘游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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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不令眯眼仔细寻找,才发现数里开外,那艘女眷乘坐的游船,已经驶到了裕溪河口,成了一个小点,而载有各大门阀家主的楼船,可能已经入了裕溪河,直接看不到踪迹了。
裕溪河是巢湖通江河道,河水湍急,周边也没啥景色,根本不是踏春赏景的地方。
许不令蹙眉思索了下,回头道:“萧庭,游船准备去什么地方游玩?”
聚会有牵头的人,萧庭也是受邀的,他站起身来在窗口看了看,摇头道:
“不晓得,苏州钱家牵的头,我还以为就在湖面上转两圈儿,看这模样,他们还准备直接下金陵不成?”
松玉芙想了想:“昨天大婚,大部分人也是近两天才赶到,今日聚会是临时起意,会不会是安排得太仓促,没仔细规划?”
许不令心中感觉不对,抬手指向庐州方向的数百艘战船:
“巢湖驻扎着西凉军,在这里游湖很安全,装着那么多大人物,钱家再仓促,也不可能冒险往巢湖外面跑。”
正说话之间,负责保护家主的萧家大管家花敬亭,也从旁边走了过来,皱眉道:
“世子殿下,那边的船动向不对。庐州刚刚收复,淮南金陵尚未拿下,周边虽无江南军队,但必然有散兵游勇。裕溪河两岸全是山野,大军不易行进,这天还是顺风,若是有人在河道中设伏……”
许不令听见这话脸色微变,船上装的可是江南九成的世家首脑和各地官吏,这要是被一锅端了,虽说没法影响世家根基,但若是只想血腥报复的话,绝对能咬各大世家一口狠的,而且在他的地盘上出事儿,他也不好和各大家族交代。
许不令不太确定,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没有任何迟疑的从画舫上一跃而下:
“通知水师出营追赶,花先生护着萧庭和玉芙,我过去看看。”
“相公。”
松玉芙有点担心,想要叮嘱两句,只是话刚出口,身着书生袍的许不令便已经凌波而去……
—-
裕溪河是通江河道,在天然河道基础上扩建改造而来,其中一段穿过狮子山,两侧皆是悬崖峭壁,河水在此骤然变窄,水流湍急。
中午时分,狮子山下的峭壁旁,近百身着黑衣的持刀死士,匍匐在春日茂密的草木之间,另有百余人顺着石壁滑下,潜入湍急河水,以芦苇杆呼吸,在崖底礁石附近潜伏。
杭州王氏的嫡子王瑞阳,站在狮子山上方,遥遥眺望巢湖上米粒大的两艘船只,冷声道:
“圣上有令,见人就杀,杀一个赚一个,这群朝秦暮楚的败类,全当给我大玥殉葬了。”
王瑞阳的身侧,是铁枪双雄之一的薛承志。
薛承志在洪山湖差点被许不令打死,从那之后就退了江湖。但人在江湖便有数不清的恩怨纠葛,只要人还活着家业还在,又哪里躲得掉这些恩恩怨怨。
六合门扎根在江南,能四处走私镖赚黑钱,离不开东部四王的照拂,魏王宋绍婴称帝后,因为江南的打手就只有打鹰楼三巨头,对薛承志更是照顾有加。
江湖上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铁规矩,薛承志一个江湖门派,又没各大门阀的影响力。宋绍婴在大势已去的情况下,想把各大门阀屠戮干净,手下仅存的兵马肯定不敢领命,但调兵屠个无关紧要的六合门,还是可以的。
薛承志虽然明知过来是捅马蜂窝,但横竖都是死局,只能硬着头皮到了这里。
而王瑞阳嘴上满口忠义,心里其实比薛承志还绝望。
杭州王氏从许不令入长安当质子的时候,就已经就把全部家当压在了吴王身上,没有像楚王老丈人周家那样留后手,事到如今四王灭则王家灭,根本回不了头了。
如果有机会,王瑞阳恨不得现在就跑去巢湖上面,给萧庭嗑三个响头,让萧庭代为美言几句,秋后算账的时候给王家留一条活路。
但萧庭和一众长辈,差点死在庐州城墙上,馊主意还是王瑞阳他爹出的,许不令能给他王家这机会?
怕是恨不得现在就在他们父子灵位前,睡了他媳妇兼他娘,再给他生个妹妹。
许不令可能不会干这事儿,但王瑞阳知道,萧庭肯定干得出来。
眼见两艘满载江南氏族的船只,进入裕溪河,薛承志面色沉重,再次询问道:
“许不令若是在楼船上,薛某今日必死无疑,薛家满门恐怕也剩不下几个,王公子确定安排好了?”
王瑞阳知道杀不了许不令,宋绍婴也没这么大志向,只是想拉着江南叛逃的世家首脑殉葬。
这两天从江南各地逃到庐州投靠的大小世家极多,不说许不令,有些小门户连萧绮都未曾听过,来者是客,能这时候过来投奔,自然都会善待接纳。
王瑞阳想要浑水摸鱼混进去其实不难,虽然没法在城中对许不令下手,但这些门阀世家的人也来的仓促,想要对付机会就大多了;只需买通苏州钱家找船的管事和船公,稍微改变一下行程即可,而船上的人都刚来,可能连巢湖都是第一次见到,正忙着攀交情,谁会注意游船偏航的事儿?
王瑞阳见埋伏的魏王死士准备好后,冷声道;
“许不令昨日才大婚,而且世家彼此结交,他到场会喧宾夺主,肯定不会在船上。你遮掩面貌,杀完人就走,血债圣上背着,不会连累你薛家。”
薛承志也没其他选择,当下只能点头,以黑巾蒙面,背着两把大刀走下山岭……
——
游船上丝竹幽幽,装饰华美的大厅里,莺莺燕燕三两围聚闲谈。
船上都是江南世家大族的夫人千金,最次也是一州官吏或者名士大儒的亲眷,虽然这世道男女之防并没有到畸形的地步,但女眷身份太高,不小心看对眼,很可能就会出现门不当户不对,从而双方都为难的局面。因此这艘船上大半是女眷,其他则是年幼的世家少爷和护卫。
女人凑在一起,身份再高教养再好,也难免会出现暗中攀比的情况,楼船大厅虽然看起来一片祥和,但话里藏锋的言语到处都是,也有比较傻兮兮的千金小姐,躲在游廊里,偷瞄远处那艘大船上的年轻俊杰。
按照萧绮的身份,其实应该去前面那艘船的,但萧庭已经当了家主,她这嫁出门的姑姑肯定不能再代表萧家指手画脚,而世子妃的身份又与场合不符,因此把自己当萧家的亲眷来了这里。
萧绮本就是江南的千金贵女,曾经是萧家的家主,如今又是肃王府的世子妃,许家都快改朝换代了,地位自然也一枝独秀,在船上根本没人敢直视。
当然,萧绮也没兴趣让大厅里的小姐夫人冷场,只是站在偏厅的房间里,和几位相熟的夫人闲聊。
偏厅里除开萧绮,还有陆红信的夫人,也就是许不令的嫂子,此时正含笑说着:
“……红鸾今天是不敢来,不然我准笑话她。婆婆一直都在说,以前肃王妃来金陵做客的时候,天天管她叫姨,这一晃二十多年过去,好嘛,儿子又跑过来管她叫岳母。婆婆私下里天天说红鸾不知羞,老牛吃嫩草,下次回门的时候,非得拾掇她一顿……”
旁边是萧家二房的夫人,闻言打趣道:“是啊。以前红鸾是我萧家媳妇,萧庭把红信叫哥,结果现在好了,差一辈,昨天婚宴的时候,红信坐在酒桌上,萧庭硬是没好意思改口叫叔,来来去去就一句‘都在酒里,不说了,喝’……”
萧绮含笑聆听,目光却放在楼船外的山水美景上,心里有点疑惑。
船上的夫人小姐,乃至前面大船上的家主公子,大部分都第一次来巢湖,在船上忙着结交闲谈,不会去注意船的航向,注意到了,也不清楚现在处于巢湖那一块儿。
而萧绮帮许不令处理军务,很清楚庐州周边的地理环境,在两侧景色收紧变窄后,便暗暗发觉不对——船已经进入了裕溪河。
萧绮心思缜密,瞬间就联想出所有可能,她站起身来,看向侧屋招待的一个华贵妇人:
“钱夫人,这船是准备去哪里?”
此次聚会是苏州钱家牵的头,钱家虽然没有位列五大门阀,但在江南的根基同样不小,否则也没法把这么多人邀请过来。
听闻萧绮的询问,钱夫人以为萧绮在船上烦闷了,连忙走过来行了一礼,看向外面:
“我家老爷说,就在巢湖上转转。我们也是前两天才到庐州,让管家安排的行程,估计下午晚宴过后,才会靠岸折返。世子妃若是在船上呆着烦闷,我去招呼一声,让船现在靠岸。”
说这话,明显是钱夫人也不知道船现在要去哪里。
萧绮娥眉微蹙,还没来得及让钱夫人通知船公将船靠岸,船楼外便响起了护卫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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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不对,小心点!”
声音很大,但船上的女眷显然没危机意识,钱夫人还皱了皱眉。
萧绮脸色一变,连忙跑到窗口探头查看。
萧绮所在的游船上暂且风平浪静,三十几个护卫,提着刀跑向船头,望船只下方打量。
而前方距离两百余步的大船,则在行驶到河心某处时,猛地摇晃了下,发出巨大声响,甲板上和船楼里的乡绅氏族都是一个趔趄,不少人直接摔在了地上,响起了几声惊呼。
此处河道两侧都是石壁,河水湍急又是顺风,船速很快,明显是撞到了河底的什么东西。随着大船撞击后,船上的护卫乱了起来,都跑到甲板边缘四处查看,而钱家的家主则是满脸怒意,让丫鬟家丁过来搀扶各位贵客。
萧绮脸色沉了下来,这条通江河道前几天过了三百多艘运兵船,游船再大也不可能在河心触礁,只能是有人在水底做了手脚。
“有刺客,快停船!”
萧绮连忙叫过来丫环兰花,跑到甲板上,想通知前方大船的乘客提防。
可萧绮刚跑到甲板边缘,还没来得及开口呼唤,脚下的游船也剧烈晃荡了下,木头断裂的声响响彻船楼,桌椅茶案在船速的惯性下滑向前方,大厅里的莺莺燕燕摔倒一大片。
“啊——”
游船当场炸锅,尖叫声瞬间淹没了整艘游船。
突遇撞击,萧绮没有丝毫准备,在惯性的作用下一个趔趄,而背后一个观望的小姐也摔倒,撞在了她身上,使得萧绮直接栽向了河面。
兰花紧随萧绮身后,但身材高大惯性也大,楼船碰撞骤停,让兰花也往前扑去,只来得及抓住萧绮的胳膊,两个人便一起栽倒进入水里。
噗通——
水花四溅。
萧绮落水途中便屏息,入水后没有丝毫惊慌,准备让兰花抱着返回船上,但在水中睁眼一看,却发现水底满是密密麻麻的持刀刺客,正朝这边游了过来,几人已经到了近前,脸色骤然煞白。
兰花落水瞧见一把刀劈了过来,连忙把萧绮拉到了身后,强行踹开了游过来的刺客。
前方大船上的男子都是家中掌权的,性格多半沉稳遇事不乱,但听到后面的尖叫声后,瞬间也慌了,有几个护卫在家主驱使下,跳下船只想往这边跑。
只可惜刚刚入水,便有血光溅起,上百黑衣蛙人从水底浮出,提着刀兵朝大船底部游去,两侧石崖也滑下黑压压的人群。
“有刺客!有刺客!别跳船,回船舱,别出来!……”
两船的护卫冲出兵刃,疯狂驱使一团乱麻的乘客躲回船舱。
只可惜陷入恐慌的满船女眷,尖叫声连河水轰鸣都压了下去,哪里听得进言语,都是在楼船上乱跑,带着护卫的到是在护卫的拉扯下躲进了船舱。
船只下方明显做了手脚,撞击后便在河心旋转倾斜,前方大船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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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绮躲在兰花身后,奋力向远离刺客的方向游动,但水底的刺客发现有人落水,朝这里游了过来,其他人则出水抛出飞爪,开始强行登船。
兰花是萧绮的贴身丫鬟,以主子的安危为重,能不打就不打,肯定不会跑过去接敌,抱住萧绮就往人少的地方游动,想要脱离战场。
萧绮虽临危不乱,但手无缚鸡之力也是真的,有通天本事在这种情况下也没啥用,她抓住兰花浮出水面,看向上方:
“二婶她们还在船上,快上去,切不可让她们出事!”
兰花咬了咬牙,正想强行登船,几道破风声便从远处传来,从山壁上滑下的黑影人是用来防止漏网之鱼,随身都带着手弩。
几根弩箭破空而来,兰花急忙又把萧绮按进了水里,继续强行冲开刺客,往楼船远处游动,试图突围。
萧绮知道轻重,根本不敢露头,在水里距离游船越来越远,杏眸满是焦急。
可就在满船混乱、死士出水登船之际,一把折扇,忽然带着劲风从楼船后方飞旋而来,直接削断了几根飞爪的绳索,直至钉在廊柱上,入木三分有余。
紧接着,便是一声如雷贯耳的爆喝,从远处传来:
“贼子尔敢!”
声若闷雷,在石崖之间的河道回荡。
巨大的声响,硬生生让两艘游船上的尖叫呼呵戛然而止,连往游船上强攻的数百死士,都下意识的凝滞了下。
方才还一片混乱的河谷,一瞬间死寂得只剩下河水响动。
不少人随声回首,却见上游河道内,一道白色人影冲天而起,大袖招展如鹰击长空,继而凌空砸下,踩在船尾甲板之上,硬生生把船只踩得往后倾斜,几个刚刚爬上船首的死士,被掀飞了出去……

精彩玄幻小說 《三國之天下無雙》-第一千兩百四十六章 暫時退軍鑒賞

三國之天下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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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撤!”
张绣看着自己的护卫从一旁窜上来。
想要掩护他撤退。
张绣立刻遏制住了他们,让他们先行离开。
毕竟,相对于这些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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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绣的实力明显要比他们更强。
如果让他们掩护张绣,虽然有逃生的机会。
可他们肯定是没有活路的。
张绣不想看到自己的亲兵死在这里。
他拦住甘宁还能够给他们争取机会。
从这里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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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绣自己,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从这里逃走,却也比这些亲兵更有机会。
“将军,你先撤!我们掩护你!”
能够当上将军,身边必然会有一些拥戴他的人。
当然除非这个人,是一个对下属并不好脾气暴躁的人。
就比如张飞。
这样的将军是很难得到下属的拥戴的。
不过张绣不同,他为人仗义。
对手下的兵马很是讲义气。
聚集在他身边的这些亲兵都是张绣以前弟兄们。
有着过命的交情,愿意跟张绣卖命。
张绣一听大为感动。
不过也同样很在乎他们的性命。
“你们别废话,现在赶紧撤,趁我还能拦得住敌军这个武将!”
叮叮两声。
甘宁劈砍过来的长刀,再次被张绣打退。
二人的战斗进入了焦灼状态。
那两个冲上来的亲兵,听见张绣的话之后。
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他们也不好给张绣添加麻烦。
只能咬咬牙,扭头就往城下攀爬而去。
架设在城楼上的云梯,还好端端的摆着。
上来的时候很难,需要一节一节楼梯往上爬。
可是下去的时候就简单多了。
顺着两边梯子迅速抓住竹竿往下滑就行。
身边的几个亲兵就是这样,从城楼上一下子就滑到城下的。
虽然这样的滑行略微有些危险。
若是稍微没站稳的话,很可能会扭到脚。
甚至会摔倒在地上。
造成轻伤。
可这样的小伤对于留在城楼上被敌军砍死而已。
简直不值一提。
当亲兵都离开了之后。
张绣这才脸色好看了一些。
不过对面的甘宁却是大为恼火。
这些进攻的敌人,几个士卒当着他的面就这样从他手下逃走。
也太不把他跟放在眼里了。
记得此刻的甘宁呀呀作响。
嘴里骂骂咧咧,手中舞动的大刀也更加迫切。
冲着张绣进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想走,没有这么容易,别人可以做,你不行!”
放了那些亲兵从这里逃走,都是一些士卒。
无关紧要。
可是张绣此人是一个将军,地位就不一样了。
别人可以从这里逃走,张绣可不行。
甘宁只想留下张绣。
所以进攻的越来越频繁。
张绣也是咬牙坚持。
他本就不擅长使用长刀。
若是此刻,他使用的是自己的长枪。
早就将甘宁给击败了。
可惜手中的是一把大刀。
这就导致他和甘宁的交战只能打一个伯仲之间,想要取胜确实太难。
加上如今,张绣心中已生退意。再想打赢甘宁就更加希望渺茫了。
眼看着甘宁的身边出现了几个士卒,张绣要深陷重围之时。
城楼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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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架设的那十几架投石器上。
终于收到了,关羽之前传过来的命令。
为了掩护这些城下的士卒撤退。
关羽下令让这些投石器再进行一轮投射。
给城楼上防守的敌人以及城中还在坚守的这些敌军一些警告。
那些负责投石器的人马根本不在犹豫。
装填好了石块后就立刻发射。
而其中有几个投石车,就将自己设定的投放目标,选择在了张绣和甘宁交战的地方。
目的也很明确,就是为了打扰甘宁和张绣之间的交战。
使得进攻城楼的张绣等人可以从容的从城楼上撤下来。
如此一来。
这场战斗也就进入了尾声。
张绣才刚刚想要尝试寻找机会冲着甘宁进攻。
以攻代守,寻找机会从城楼上撤退。
此时就听见呼的一声风声。
紧接着一块黑影袭来。
仙 宮
下一秒轰的一声。
巨大的石块砸在了城楼的城垛上。
石块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立刻变得四分五裂。
随即溅射到各处。
细小的石块砸在了张绣和甘宁交战的地方,二人的打斗,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特别是甘宁,有一块石块飞溅过来,直接砸在了甘宁的身上。
砰的一声,直接砸在了甘宁的铠甲上。
要不是甘宁身上的铠甲足够厚。
怕是这一下,就够甘宁直接身受重伤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石块所携带的巨大冲击力依然砸的甘宁,整个人往后倒。
险些没有站稳。
而正是有了这一下,张绣已抓到了机会。
立刻脸色大喜。
随即就往后扭头就跑。
纵身一跃。
直接双手支撑着那云梯,迅速往城下滑去。
张绣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间就到了城楼下。
就连城楼上的甘宁,被那石块击中之后。
反应了过来,在看向张绣的时候,已经距离张绣有一段距离了。
在想要追击张绣已经来不及了。
如此一来。
甘宁只能叹一口气。
遗憾的盯着张绣的背影。
本以为这一次张绣肯定插翅难逃。
结果还是让他给逃走了。
甘宁收回了自己手中的刀,对于这场战斗,他也没有太过于在意了。
听当听见对方鸣金收兵的时候,他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一次关羽所带过来的兵马人数太多。
而宛城之中甘宁只有两万大军。
这点人马,想要挡住关羽的进攻,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现在看见对方主动退兵,甘宁自然乐于见到这样的场景。
“将军,敌军退了?”
陈到率领兵马,姗姗来迟。
他虽然上了城楼,就直奔甘宁和张绣交战的地方过来。
可是城楼的过道上有许多人马阻拦。
还有不少城下的敌军,利用云梯攀爬上来的敌军。
陈到光是斩杀这些敌军就耗费了不少时间。
加上刚才城外的投石器轰炸。
这才让他小心谨慎,等到投石器轰炸结束才敢靠近。
一过来便已经看到战斗已经结束了。
甘宁收回刀。扭头就往城楼下走。
“结束了,让那些敌军跑了!”
语气冷淡,颇为生气。

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說 《夢迴大明春》-685【皇帝試探,王驥出海】

夢迴大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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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骥刚刚离开京城,太皇太后张氏就死了。
这本没掀起什么浪花,朱厚照跟张氏就关系冷漠,朱载堻就更不待见这位皇祖母。
可是张氏刚刚下葬,朱载堻就突然下达旨意,拆掉仁寿宫隔壁的大善殿,专为自己的生母顾氏修一座宫殿。
很诡异,王渊年年颁布变法政令,满朝文武都无人反对。小皇帝只是拆殿重造而已,朝臣立即出现激烈回应,三分之一的大臣赞许,三分之一的大臣劝谏,剩下的笑嘻嘻嗑瓜子看戏。
大善殿是用来干啥的?
别称大善寺!
里面供奉着一百六十九尊金银佛像,另有一万三千斤佛牙佛骨舍利。
历史上,嘉靖皇帝崇信道教,怎容许自己寝宫旁边是佛寺?于是就把仁寿宫、大善殿全拆了,佛骨舍利一把火烧个精光,金银佛像融掉改善财政,兴建慈宁宫作为太后的专属居所。
嘉靖这事儿办得一举三得,其一符合自己心意,其二弄到许多金银,其三彻底抹掉先朝的存在感。只因正德的母亲张太后,一直霸占着大善殿,在嘉靖继位后常年于此礼佛,拆掉大善殿就是跟正德朝说拜拜。
至于朱载堻嘛,父亲啥都信又啥都不信,母亲对佛教没啥好感,几个老师对佛教也没好感。
在这种成长环境之下,朱载堻总觉得大善殿碍眼,皇祖母一死就迫不及待的想拆掉。
顺便,看看群臣作何反应。
“有点意思。”朱载堻翻阅着群臣奏疏,脸上不由泛出玩味笑容。
反对拆除大善殿的官员,以次辅毛纪为首。理由嘛,大善殿已经建成百年,历代皇帝、后妃皆在此礼佛,为大明国祚祈祷许愿,拆除此殿恐怕招来不详之事。
支持拆除大善殿的官员,以兵部左侍郎方献夫、礼部右侍郎霍韬为首。两人都是心学大家,在地方为官时就拆过寺庙,这次趁机把佛教贬得一无是处,并请求拆除全国私自营建的非法庙观。
至于物理学派弟子,没有一人上疏论事,拆不拆大善殿他们都没意见。
鸿胪寺卿夏言的奏疏,给朱载堻留下深刻印象。夏言说,大明以孝治天下,与其礼敬佛祖,不如礼敬生母。紫禁城自营建以来,未有太后之专殿,陛下今日拆佛殿而建太后寝宫,正是至情至孝的体现(注:仁寿宫并非太后专殿,最初只是皇帝的行走别宫)。
朱载堻对这些奏疏,不做任何批示,就连随侍太监,都不知皇帝是何想法。
但是,夏言被皇帝记住了,他未来亲政需要帝党!
这并非意味着,朱载堻要推翻王渊的旧有势力。而是想引入一股力量,慢慢平衡朝中派系,皇帝借此从容收拢大权。
绍丰七年八月,紫禁城中大善殿拆毁,原地营建太后专殿慈宁宫。
大善殿内,一百六十九尊金银佛像,全部拿去融掉,作为慈宁宫的营建费用。一万三千斤佛牙佛骨舍利,分往天下各处寺庙供奉,并下令拆毁全国非法佛寺道观。
涅槃医妃:拒诊双面邪王
没有朝廷颁发执照的庙观,就属于非法庙观,占全国庙观的九成以上。
这些非法庙观,大部分都有地方豪强的影子。士绅豪右打着宗教幌子,支持僧道兴建佛寺道观,一来可以获得声誉,二来可以借机敛财,有魄力的地方官员经常灭寺拆庙。
朱载堻一道圣旨下去,数十万和尚道士被迫还俗——也不算还俗,他们没有度牒,并非朝廷认可的出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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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朱载堻往全国派出锦衣卫密探,让密探们啥都不做,只照实记录各省拆了多少庙。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皇命出了京城,究竟有多少官员会老实听话。
我愿·焚寂
老师说过,皇帝是否有权威,全看政令是否通达地方。
今年六月,朱载堻年满二十一岁,越来越在乎自己的权力,纯粹孩子长大了想要自己做主。他忍耐了足足七年,已经算非常有耐心,这次的各种操作,也都是些试探行为,并没有跟王渊翻脸的意思。
……
王骥坐火车前往天津,又乘船前往天津棉厂镇,身边只有一个书童周翡。
周翡比王骥年长两岁,大管家周冲的第四子,能写会算,弓马娴熟。
主仆二人来到棉厂镇,也就是王渊最初办工厂的地方。此时已经形成繁华小镇,以工厂区为中心,辐射出大片的生活生产商业区域,其繁荣程度不亚于山东颜神镇、江西景德镇、广东佛山镇。
“咳咳咳!”
王骥连声咳嗽,盯着那些黑烟囱说:“此地虽繁华,却不宜人居,数里外都能闻见呛人的煤烟味。”
周翡笑道:“北京的沙尘,可比这难受多了。我听人说啊,海上啥都能遇到,少爷可得遭不少罪,要不咱们现在就回京算了。”
“我可不敢回去。”王骥摇头叹息。
周翡憋笑不已,知道少爷在怕啥。
二人来到工厂码头,找到货仓的一个管事,递上介绍信说:“这位先生,我们想寻个水手的差事,还烦帮忙安排一下。”
管事好奇查看介绍信,信中写道,王骥是京中某位权贵之子,纨绔恶劣,不学无术,被父母扔到海船上打磨意志。具体的海船都安排好了,烦恼工厂那边接洽,至于别的则不准多问。
管事瞧瞧王骥那细皮嫩肉的模样,心中鄙夷又羡慕,当即说道:“两位若欲做水手,可得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哪有穿绫罗绸缎的水手?”
王骥说道:“我们带了衣服的。”
周翡打开随身包袱,扯出两套普通面料的衣裤。
管事连连摇头:“还是穿得太好了,而且不耐磨损。往东不远有家店面,里面有‘苦力布’的成衣卖,你们且先去买几套吧。”
于是乎,主仆二人去买衣服,那店中清一色全是短打衣裤。
“这便是苦力布?”王骥问道。
周翡说:“少爷,我在京中也见有人穿过,筑城工匠有些穿的便是苦力布。”
苦力布,说白了就是帆布,这种帆布做成的短打,类似后世的牛仔裤、牛仔衣。
帆布至少在元代就已经传到中国,一直不怎么受待见。
直至前几年,江南布商别出心裁,用短绒棉做成帆布服卖给苦力穿。因其耐磨耐洗,大受码头搬运工的喜爱,并迅速在底层百姓中流行,还得了个不雅称呼“苦力布”、“苦力衫”。
江南成为“苦力布”织造基地,就连天津的苦力布,都是从南方运来售卖的。
天津工厂当然不会制作苦力布,因为暴殄天物啊,山东棉花质量上乘,可以织造更好的棉布。反而是江南、湖广的劣等棉花,适合做便宜的苦力布来走量,苦力布也算为江南棉花开辟新市场。
主仆二人,很快换上一身“牛仔装”。
可王骥长得实在太帅,即便穿上廉价苦力衫,也没有半点苦力的模样。
货仓管事连连摇头,对王骥说:“这位公子,要不弄点烟灰抹在脸上?”
王骥从善如流:“有劳了。”
工厂烟囱里,烟灰多得是,很快就弄来一把,随便在王骥脸上抹了几下。
货仓管事叹息道:“公子天生丽……俊朗,烟灰也难遮住啊。”
在棉厂镇逗留几日,王渊安排的货船终于来了,主仆二人顺利被招聘为水手。他们坐货船前往天津海港,登上一艘名为“破浪号”的海船,先去见了船上大副,又被扔给一个负责甲板的管事。
大副悄悄跑去找船长,问道:“这两人什么来头?”
船长名叫安长贵,杭州工商学院二期生。他笑道:“太傅之子,纨绔不堪,便被送来海上磨炼。”
大副惊道:“太傅家的公子?咱船上岂不是来了个活祖宗?”
安长贵说道:“太傅信中有言,只要保住公子性命即可,其他随便咱们如何使唤。还有,公子的身份,你知我知,不可泄露出去。”
大副郁闷道:“做水手哪有安全的?若遇上暴雨大浪,水手都得豁命啊。如果次次遇到危险,都不让这位公子上甲板,其他水手该怎么想?公子的身份能藏得住?”
安长贵无奈道:“太傅信中还说,若公子真的葬身鱼腹,他也不会追究我等责任。”
大副翻眼白说:“公子若真有不测,哪里用得着太傅发话?商社里那些师兄,就得把咱们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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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渊组建的海上商队,最初跟朱厚照合资,一直打着大明皇室的招牌。后来渐渐赎买皇室股份,已经不跟皇帝沾边,大股东是王渊,其余股东都是物理学派弟子。
发展到现在,就连这艘船的船长和大副,也是从杭州工商学院、天津工商学院的毕业生里提拔的,论关系全是王渊的徒弟徒孙。
王骥嘛,祖师爷的儿子,凭此关系可在海上横着走。
且不说船长和大副的烦恼,主仆二人被带去见甲板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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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第一反应就是质疑:“你们这是富家公子落难?能干得下来吗?”
王骥点头说:“家道中落,只能到海上讨生计,还请管事大哥照拂。都是男人,别人能干的活,我肯定也能干下来。”
管事只能说:“那行,你们先去打杂,接着再学洗甲板。”
不错,王骥和周翡,连洗甲板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给洗甲板的水手们打杂。
王骥很快就惊讶无比,原来洗甲板不是只用布料搓洗,还要用板砖大的砂石在甲板上磨。力道必须掌握好,否则很容易把甲板给磨坏,这他娘的居然还是个技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