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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連載都市言情 催妝-第三十四章 折騰(二更)鑒賞

催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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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虽然累了,但是多日不见宴轻,如今窝在他的怀里,枕着他的胳膊,抱着他的人,却一点儿不想睡,不想耗费这个晚上的好时光。
但她清楚,想让宴轻与她做点儿什么,以他的脾气,怕是不行,但是跟他说说话,应该还是行的。
于是,她满足地喟叹,“哥哥,我这些天好想你的。”
宴轻心里啧了一声,“没看出来。”
凌画蹭蹭他脖颈,“真的,我真的好想你的,若是你不回来,我打算去江南漕运时路过青山庄,会在青山庄停歇两日。”
前半句话有些虚的成分,后半句话却是一点儿都不假的。
若说她有多想宴轻,倒不至于,毕竟,也没分开多少天,十日而已,每日想那么一小下,但事情忙起来,便也顾不上了,但宴轻今天明显跟她有气,她把每天想那么一点儿多加些分量,稍微夸张了一下,哄哄他,虽然本来没多想,但听说他回来,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发现,那么多天的一点点积累起来,还真是要溢出来的那种感觉,就是想极了他。
宴轻不说相信,也不说不相信,伸手将她往外推了推,“睡吧,你不累吗?”
凌画不高兴被他推开,坐起身,瞪着他,“你推开我做什么?不是你不让我走的吗?”
宴轻心累,“你太热了。”
凌画怀疑地摸摸自己,“我今天没发热。”
“那就是我太热了。”宴轻觉得,若真这么抱她一晚上,他都不用睡了。
凌画伸手去摸他额头,戮破她,“你也不热。”
宴轻给出理由,“抱着你热。”
凌画指出,“我发热时,你也抱着我了,那时候我的确是热,但你都没嫌弃我,也一样抱着我睡觉。”
宴轻郁郁地说出真心话,“那时候你是生病,我忍着你了。”
“如今我不生病了,你便不忍着了吗?”凌画故意要下床,“我就喜欢你抱着我睡,你若是把我推开,不能抱着我睡,我还在这里跟你一起睡什么?不如让我回去,我海棠苑也有床,又不缺你这半张床。”
宴轻一把拽住她,咬牙,“只今天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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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豁出去忍忍了。
凌画目的达到,收起得寸进尺,立马躺下,将自己的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抱住他,很痛快地答应,语气高高兴兴,带着甜甜的笑意,“行,一晚就一晚。”
宴轻什么也不想跟她说了,“睡觉。”
她若是再不睡,他真不敢保证,让她冒着外面的风雪自己回海棠苑得了。
凌画小声说,“我想跟你说说话,我们都十天没见了。”
宴轻按住她脑袋,声音发了狠,“我不想跟你说话,睡觉,你若是不睡,我不拦你了,自己回你的海棠苑睡你的床去。”
凌画闭了嘴。
好吧,海棠苑不缺床,但是没有暖暖的大抱枕,她才不要。
凌画深谙运兵之道,进退有度,见宴轻真快被她惹急了,她反而乖巧了,将脑袋缩在他臂弯处,闭上了眼睛,“哥哥晚安。”
宴轻不想搭理她。
凌画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本来想强撑着感受一会儿这个温暖的怀抱,但也许是因为这个怀抱太熟悉太温暖太安心,让她太舒服,所以,没撑多大一会儿,她就睡了过去。
很快,便睡的沉了。
宴轻听到她呼吸均匀,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僵硬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片刻后,独属于凌画身上的女儿家的幽香,无孔不入十分霸道地钻入他口鼻,他扭开脸,但身边紧挨着他躺在她怀里的这具软软的身子,让他想睡怎么也睡不着,十分干扰他。
他刚放松下的身子又渐渐地僵硬起来。
他后知后觉又没好气地觉得自己废物。
片刻后,他实在受不了,还是伸手,这一回没敢用力,怕吵醒她,轻手轻脚地将她往里侧空隙挪了挪,挪开后,他长舒一口气。
但他将凌画挪的不够远,所以,重新躺下后,还是觉得她一样干扰他,她的呼吸和身上的幽香同样无孔不入。
于是,他又坐起身,将她干脆直接挪到了最里面最靠墙根的位置,想起她怕冷,将被子叠了两层,直接给她盖在了身上,裹了个严实。
凌画大约实在是累了困了睡的沉了,所以,哪怕她挪了两次,还真没把她吵醒。
宴轻总算舒服舒心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渐渐地觉得冷了,到底是入冬了,他不盖被子也是不行,若是着凉明日染了风寒,够他受的,他最怕喝苦药汤子了。
而且,她后日就走了,就算他冻病了,也看不懂他喝苦药汤子,也不会心疼。
他盯着凌画身上的双层被子看了一会儿,挣扎了片刻,还是没敢惊动她,果断自己起身,摸黑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床被子,自己盖在了身上,这才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终于踏踏实实舒舒服服没有任何干扰地睡了过去。
凌画睡觉十分老实,无论是以前自己睡,还是让宴轻抱着睡,她可以维持一个姿势,一晚上都不动,很乖很乖的。所以,哪怕是宴轻将她挪开,但给她盖了双层的被子,哪怕入冬,她一点儿也没觉得冷,所以,直到一觉睡到天亮,她依旧维持一个姿势。
宴轻留了个心眼,早上很早就强迫自己醒来了,他怕凌画先醒,若是发现他没抱着她睡,一定会不干跟他闹脾气算账,所以,他先醒来后,赶紧起身,将自己的被子叠吧叠吧,悄悄扔进了柜子里,然后挣扎了一会儿,又上了床,悄悄扯过凌画身上被子,分开双层,搭在了自己身上,挨着她躺在了她身边。
他做完这一切,发现没吵醒凌画,心里松了一口气。一口气松完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怎么跟做贼似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憋着气想,他是哪辈子没做善事儿,娶了她,如此遭罪。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扔下她起床。毕竟,折腾都折腾了,总不能白折腾,等她醒来,还受她控诉。
另外,她明日就要离京了。
凌画从大婚后,可以说一直没歇着,宴轻离京去青山庄后,她更是没了人管制,也没了人分神,哪怕萧青玉来端敬候府小住,但萧青玉不是宴轻,所以,她全身心地忙了多天,后来又撮合了萧青玉和她三哥,之后又跑乐平郡王府定亲又跑皇宫又跑二皇子府,她是真的马不停蹄,一直处于劳累中。
如今宴轻回来了,这一晚,她睡的很沉,直睡到太阳出来才行。
她醒来后,睁开眼睛,发现宴轻没抱着她,而她的手也规规矩矩放在身体两侧,她眨了两下眼睛,偏头,虽然没抱着,但宴轻确实是睡在她旁边。
宴轻睡颜很沉静,眉目如画,鬼斧神工雕刻的这一张容颜,无论什么时候看,都让人赏心悦目,带有很大的冲击性。
凌画盯着宴轻看了一会儿,发现他呼吸均匀,睡的很香,她越看越喜欢,舍不得吵醒她,便安静地躺着。
宴轻自然没睡着,他等着凌画醒,只要凌画醒,他就解放了,可是凌画醒了是醒了,但却不动作,不起床,只盯着他看。
这是什么毛病!
宴轻被她看的受不了了,忍了忍,最后,忍无可忍地伸手凭着感觉,盖住了她的眼睛,语气咬牙切齿,“醒了不起来,乱看什么?”
凌画“唔”了一声,软软地笑,“哥哥好看。”
宴轻呼吸一窒,深吸了一口气,扯过被子蒙在她脸上,自己转眼便坐了起来,动作利落地起身下地,“起床!”
凌画拿开被子,怀疑地看着他,“你昨天是不是没抱着我睡?”
宴轻后背一僵,“没有!”
凌画看看自己,宴轻的床很大,她却躺在最靠里侧墙根的位置,明明睡前,她是跟宴轻一起挤在靠床边的位置的,并没有靠的这么里。
她指出疑点,“我昨天没睡最里面,没靠墙。”
宴轻没事儿人一样瞅了她一眼,见她乖乖躺着,满脸怀疑和疑惑,他心里嗤了一声,面色不改地撒谎,“你昨天睡觉不老实,将我差点儿挤掉下床,我将你往里面挪了挪。”
打死他也不会说,昨天是她太干扰他睡觉了,才将她挪开。

精华小說 催妝 ptt-第二十八章 密談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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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走两三个月,没办法跟宴轻培养感情的事儿,凌画也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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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宽慰太后,“我年前一定回来,每隔七八日,便会写回来一封信,书信来往,也能增进感情。”
太后想想也只能如此了,毕竟凌画不是出去玩,是为了公务,她嘱咐说,“若是能抽出空来,一定要勤来书信,可不要再向上次一样,一走一两个月没有一封书信。”
凌画点头,“姑祖母放心,这次我一定记住。”
上次离京,是因为萧枕出事,她为了找人,日夜奔波,没心思也没功夫写信,如今萧枕安危不必担心,她此去江南漕运,手里又有陛下给的兵符,事情处理起来,应该没那么棘手,每隔七八日写一封信的功夫应该还是有的。
太后又围绕着凌画离京嘱咐了一番,凌画都一一答应。
太后嘱咐完,又叹了口气,“希望此行顺利,绿林不是一直都很安稳吗?如今怎么突然不安稳闹腾了?”
这些年,绿林没给朝廷找麻烦,朝廷对于绿林,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如今绿林不安稳了,找上了江南漕运的麻烦。
凌画在陛下面前会说跟温家有关,在太后面前自然不会说,只摇摇头,“还不清楚,要等我去了江南漕运,才能弄明白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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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点头,又嘱咐凌画注意安全。
说完了江南漕运的事儿,太后又问,“那臭小子近来干什么呢?这一回怎么没跟你一起进宫?”
虽然她知道宴轻不爱进宫,但还是忍不住要问上一句。
凌画笑着说,“小侯爷出京去青山庄玩了。”
太后一愣,“怎么去青山庄了?走了几日了?”
太后是知道青山庄的,那是宴家安置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残兵的地方,在京城两百里地外,她年少的时候也去过,后来入了宫,就再没去过了,确切说,只有礼佛的时候,才会出京去一趟九华寺,再没走过更远的路。
一入宫门深似海,以前是走不出去,后来当了太后了,是走不动了。
凌画如实说,“算上今日,有十日了。”
太后顿时骂了一声,“这个臭小子,竟然丢下你,跑去青山庄十日了,你们可是新婚,他这像什么话。”
凌画笑,“大婚后那几日,我染了风寒,小侯爷照顾了我几日,很是仔细,等我病好了,他显然也憋狠了,出去玩也是应该的。”
太后立即问,“怎么就染了风寒?”
“那几日下雨,受了凉,如今已经好了。”凌画知道太后是关心她,笑着说,“每年到秋冬,我都要习惯性的病上两回,不打紧的。”
太后皱眉,“可让太医看了?”
凌画笑,“我府里有大夫,不差于太医院的太医,姓曾,一直都是他给我调理身子。”
凌画说完,知道太后最担心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不影响要孩子,就是秋冬易发作而已。”
太后想起来了,“给二皇子看病的那个神医?”
凌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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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二皇子萧枕,太后又想起那日萧泽跑到他面前说的那一番话,心里打了个转,将孙嬷嬷也挥退了下去,“你去门口守着。”
孙嬷嬷应是。
凌画见太后将孙嬷嬷都打发了下去门口守着,就知道,她是有重要不能让人听的话要与她说了,她暗暗地打起了精神。
太后虽然和善,但是并不好糊弄,尤其是一把年纪,并不糊涂。
提到曾大夫和萧枕,太后便将孙嬷嬷打发了下去守门,她大约猜到太后要与她说什么了。
果然,孙嬷嬷下去后,太后看着凌画,对她直接地问,“你扶持的人是萧枕?”
凌画知道,太后既然这么问,那就是知道了,于是,她也不糊弄,不再瞒着,点头,“是。”
太后见凌画承认的痛快,沉默了一下,“可否告诉哀家,你为何会扶持萧枕?”
凌画想了想,斟酌地回答,“当年二殿下救了我一命。”
太后一怔。
凌画隐了些内情简略地解释,“当年我六岁,在九华寺被一群疯狗追,险些脚下踩滑掉下山崖,正巧二殿下坐在山崖边,伸手拽住了我,又打发走了那群疯狗。那时我不知是二殿下,后来凌家遭难,太子太傅陷害凌家,我敲登闻鼓后,陛下将江南漕运交给了我,而我接手江南漕运后,不可避免地损害了东宫的利益,与东宫自然又争斗了起来,太子殿下若是有朝一日坐上那个位置,不会饶了我,哪怕有陛下的免死金牌,而二殿下既然是当初救我的人,无论是报恩,还是看重二殿下的仁善之心,我都有理由扶持他。”
凌画隐去了他外公暗中相助萧泽那几年,也隐去了她当初就知道救她的人是二皇子,且两个人童言童语,便敲定了争储夺位。
太后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桩隐情,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如此。”
她相信,凌画既然这么对她说,一定是真话,萧枕对凌画有救命之恩的事儿,恐怕陛下也不知道。
太后问,“这件事情,都有谁知道?”
凌画眨眨眼睛,“小侯爷知道。”
还是姜浩跑去宴轻面前捅破的,宴轻跑去她四哥面前求证的,将她的老底都掀翻了,害的她骑快马回来成婚,差点儿累死在路上。
太后倒没想到宴轻知道这个,她问,“他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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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摇头,“没说什么,我不干涉小侯爷的事情,小侯爷也不干涉我的事情。”
太后颔首,“可是你们,毕竟是夫妻。”
凌画也知道,有些事情能分开,有些事情分不开,或许在她和宴轻的眼里,他们为人处世,各过个的,但在别人眼里,他们就是夫妻一体,否则,萧泽也不会还没大婚,就让姜浩跑到宴轻面前去嚼舌头根子。
太后看着凌画,语重心长地说,“哀家不说,你也该明白,太子根基深厚,萧枕没什么根基,当然因为有你,所以,他也算是有与太子一争的实力,但太子还有温家,温家的温行之哀家也见了,是个厉害的,你若是将太子拉下马,恐怕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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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点头,“是不容易,但也不是没有机会。太子有幽州温家,但我在争取凉州周家。”
太后挑眉,“只是争取?”
凌画笑了一下,“温家扣押凉州的二十万石官粮,已将周武得罪了。周家要么保持中立,要么只能投靠二殿下,我会让周武投靠的。”
太后恍然,“凉州对于幽州来说,倒也是个对手。”
她看着凌画,“你有多少成算?”
“五分。”凌画保守的说,其实,她觉得可以有六分,但诚如太后所说,萧泽坐了二十年太子,根基太深,而萧枕,做了二十年小透明,没什么根基,这是差距。
太后吸了口气,“能有五分,也是不错了。”
她说出今天提起此事最重要的目的,“若是早知道你扶持萧枕,哀家或许会对你与小轻的婚事儿,斟酌一番。”
至少,没那么痛快高兴地答应。
凌画能理解,太后爱护宴轻,是实打实的,而她卷在争储的风暴中心,嫁给宴轻,其实也等于把他拉进了风暴中心,但她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让争储伤到小侯爷。”
她不敢说一点儿也波及不到宴轻,那是不可能的,她只能保证,不让人伤了宴轻。
太后等的就是她这句话,“自古以来,皇位夺嫡,腥风血雨,从先皇,到当今陛下,哀家见识了两回,没有哪一回,是真正平平静静顺位的。萧泽是被东宫的人拐带歪了,枉费了陛下的教导,萧枕十岁就知道救人,没有见死不救,倒是个好的,你扶持萧枕,哀家也没意见,但小轻既然想做个快快乐乐的纨绔,就尽量满足他,不要让这些事情干扰到他,也要保护好他。”
本来,按理说,没有女儿家保护男人的道理,但凌画不同别人,她厉害有手段,也有本事,所以,太后倒不觉得这样说有什么不对。
在太后的眼里,宴轻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凌画点头,“姑祖母放心,您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熱門都市言情 催妝 ptt-第二十三章 順利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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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觉得乐平郡王府之行应该会很顺利,但也没想到会出乎意料的顺利。
她与凌云深进门,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亲事便订下了。
订下了亲事儿后,凌画趁热打铁,拿出黄历,与乐平郡王和郡王妃商议走六礼和婚期,乐平郡王和郡王妃更是十分相信凌画,几乎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说哪个日子好,他们二人看着也挺好,于是,其乐融融地定下了好几个好日子,只等着钦天监按照这些个日子逐一给掐算一番,选出最好的日子。
萧青玉坐在一旁瞧着,若不是她自己事先早就同意,上门找的凌云深,此时看她爹娘这样,她怕是得闹翻天。
就问,天下哪有这样的爹娘,嫁闺女啊,一辈子的终身大事儿,同意的也太草率了吧?若不是她从小就受爹娘疼爱,她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几个人乐乐呵呵高高兴兴地商量到了晌午,在乐平郡王府吃了酒席,之后又料到了太阳快落山,凌云深和凌画才告辞。
乐平郡王喝的醉醺醺地拍着凌云深肩膀,一口一个贤婿,“没想到你酒量这般好,改日再来,咱们爷俩再喝个尽兴。”
凌云深酒量并不好,但是有个好妹妹,好妹妹有个好大夫,曾大夫制作的解酒丸,效用极好,他知道乐平郡王酒量好,若是真实打实地喝,他几杯就倒,根本陪不好老丈人,于是,早有准备,喝酒前偷偷赛了一颗解酒丸在嘴里,就着茶水喝了。
此时虽也有些醉,但不像往常,面上看起来带着七分醉意,其实头脑清醒明白的很,自然答应的痛快,“行,改日我再过来陪岳父饮酒。”
乐平郡王连连点头,依依不舍地送凌云深上马。
乐平郡王妃酒量也还不错,今日高兴,拉着凌画也喝了不少,同样依依惜别,“过几日出京去江南漕运,要注意安全,多带些人护着。”
凌画的酒量不错,自然不需要什么解酒丸,实打实地喝了不少,挽着乐平郡王妃的手,与她道别,以前喊云姨,如今依旧,但比以前,更显亲密了几分,“云姨放心,我会注意的,一定赶在年前回来,过年的时候,还要给您拜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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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平郡王妃连连说,“好,等着你回来给我拜年。”
见凌云深已上马,凌画也收了话,上了马车,兄妹二人一起离开了乐平郡王府。
人走后,乐平郡王还依依不舍,“贤婿,早日再来啊。”
萧青玉实在受不了了,上前一把拽住乐平郡王的胳膊,将他往回拽,“爹,您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女儿了?”
她还没嫁给凌云深呢,就已经没地位了,以后嫁给她,她爹是不是只认女婿不认女儿?
乐平郡王呵呵地笑,“女儿啊,能嫁给凌云深,是你的福气。”
萧青玉:“……”
凌云深是不错,但至于吗?
她不想理乐平郡王了,转身又去挽乐平郡王妃手臂,“娘,您怎么回事儿啊?怎么答应的那么痛快?多少也要矜持一下啊。”
乐平郡王妃嗔了她一眼,“矜持什么?为了你的婚事儿,你知道我和你爹操心了多久了吗?整整两年了,这个你不喜欢,那个你也不要,问你想嫁什么样儿的,你又是那么苛刻的条件,我和你爹都没敢往云深身上想,今儿他既然上门求娶,我们俩自然要快些答应,赶紧把你嫁出去。”
萧青玉:“……”
行吧,是她低估她这一对已经为她婚事儿烦透了心的爹娘了。
她故意说,“可是我怕他啊。您和我爹忘了吗?”
“怕什么怕?夫君又不是先生,你又不必听他授课被他打板子,有什么可怕的?”乐平郡王妃一副这都是小事儿的表情。
萧青玉彻底服气。
乐平郡王凑过来,“云深那小子,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好了啊?”
乐平郡王妃也纳闷,“是啊。”
她转头问萧青玉,“你知道吗?”
萧青玉自然知道,昨儿那兄妹俩商量解酒丸时,她就在桌上吃饭听着的,她十分赞同凌云深喝酒前偷吃醒酒丸,因为她爹实在是太能喝了,一般没有点儿酒量的人,真陪不好他。
凌云深要做他的女婿,那自然在酒桌上,不能矮了气势。
但她胳膊肘往外拐的事儿,就没必要告诉她爹娘了,所以,她摇头,“我怎么知道?”
乐平郡王妃说,“云深性子稳,以前酒量不少,大约是藏着,克制着分寸的。”
乐平郡王没心眼地说,“嗯,那他以后在我面前,大可不必藏着了,我是不会往外说的。”
夫妻二人一边就着酒量的问题,又大夸特夸了凌云深一番,萧青玉听的无语,转身走了。
凌画上了马车后,靠在车壁上,晕乎乎地说,“云姨太能喝了。”
乐平郡王与郡王妃,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赛着一个的有酒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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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唏嘘,“今儿这事儿太顺利了。”
谁能想到那夫妻俩,对三公子满意成这样?小姐都没想到,三公子自己都震惊了。
“三哥本来就好。”凌画若是真说起来,也能说出一大堆凌云深的优点,“三哥读书好是其一,七岁时,被人誉为神童,可惜,唯一迷的是,他逢考必睡着,以至于,没办法金榜题名,入得朝堂。”
琉璃点头,“算起来,在小侯爷之前,的确是三公子十分被人瞩目。只不过后来小侯爷实在是文武双全,惊才艳艳,这才盖住了三公子的才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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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笑,“我三哥与宴轻,也算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个逢考必睡着,一个受万众瞩目,却弃学业跑去做了纨绔。”
琉璃唏嘘,“天赋异禀的人,上天给其智,但总要收回点儿什么吧!”
是这样说没错吧?
凌画点头,“没错。”
这样说是没错。
她娘小时候时常夸她聪慧,比一般的女子都聪慧,可是她还没长成人,凌家就被人陷害,遭了大难,她爹娘兄长至亲们早早去了。
马车回到凌家,凌画下了马车,见凌云深也下了马,站在门口哑然失笑笑。
凌画挑眉,“三哥这么高兴?”
昨儿还没见他怎么高兴,今儿看起来似乎是真高兴。
凌云深抬头看她,笑着说,“也不是高兴,就是想笑,实在是……出乎意料。”
他不知道别人娶妻是怎么个程序,但绝对不是他这样,刚一登门,说明来意,岳父岳母便痛快答应了,当天便定了六礼的日子,大婚的日子等等,真是……
让他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只能说,萧青玉不愧是她亲爹娘生的,她爽快的性子,真是随了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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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也有些好笑,“因为是三哥,才会如此顺利,不过你以后一定要记着,只要登乐平郡王府的门,就别忘了带曾大夫的解酒丸,否则,你真应付不来。”
几杯酒就倒的量,应付老丈人千杯不醉的酒量,真是难为他了。
凌云深诚然地点头,唏嘘,“必须记着。”
无论什么时候,也不能忘了,否则,他今日的好酒量岂不是露馅了。
兄妹二人一起进了府,凌云扬匆匆迎出来,关心地问,“三哥,七妹,怎么样?顺利不?怎么待了整整一天?”
“顺利。”凌画简略地将经过跟他说了,“再没有哪个登门求娶的人,有三哥这么顺利的了。”
凌云扬也震惊了,对凌云深翘起大拇指,同时,也想对乐平郡王和郡王妃翘个大拇指。
兄妹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各回各院,凌云扬的院子与凌画的院子有一段路相同,走在路上,凌云扬对她问,“你今儿怎么还住娘家?不回端敬候府?”
若是他没记错,昨儿她住了一晚了,今儿第二晚了,宴轻就不管她吗?
凌画喝了酒吹风,酒意有点儿上头,“嗯,还住,宴轻带着人出京去庄子上玩了,回府也就我自己,索性多住两天。”
她以为她说完,凌云扬要瞪眼说“刚大婚,他就扔下你跑庄子上去玩了?像话吗?”,但凌云扬听了,不止没这样说,还连连点头,“挺好,他最好多玩些天,你多住些天。”
凌画:“……”
凌云扬感慨,“以前你常年在外面跑没觉得如何想你,嫁人那日也没觉得有什么舍不得你的,但这些日子,才觉出区别来,嫁人和没嫁人的妹妹,就是不同。怪想你的。”
凌画笑问,“哪怕我爱欺负你?”
凌云扬:“……”
是呗!
没人欺负他了,还有点儿不习惯。

精彩都市异能小說 催妝 線上看-第二十一章 不準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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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扬自我反省了一番,又觉得吧,他跟三哥还是大有不同的。
萧青玉不是张乐雪,跟他自小不认识,乐平郡王府也不是张客大将军家,凌家跟张家一直没来往,所以,哪怕周折个九转十八弯,他还是要靠着妹妹的。
他非常高兴地接受了萧青玉做三嫂,转头对萧青玉直接喊,“三嫂,你做我三嫂挺好。”
萧青玉红着脸拒绝,“我爹娘还没答应呢,你先别喊。”
凌云扬反问,“你爹娘那么喜欢我三哥,会不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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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青玉:“……”
不、不会吧!
凌云深在他爹娘眼里,是真的没的挑,之所以给她选亲事时,没选凌云深,那是因为知道她从那年开始就怕凌云深,凌云深打她手掌心的时候,她还给他扎小人了,被她娘发现了,训了她大半天,还有一个原因,大约是,她娘觉得,她缺点太多,配不上凌云深?所以,没敢想将她嫁给他?
不管什么原因,若是凌云深登门求娶,她觉得,他爹娘顶多会震惊一下,然后,考虑两天,大约也就答应了。
乐平郡王府不参与朝堂争斗,凌云深也不入朝为官。他爹娘,从哪方便分析,都没有拒绝凌云深的理由。
“所以,我提前叫着怕什么?早改口,早习惯。”凌云扬总结。
萧青玉:“……”
她不太能适应,据理力争,“不行,我会不好意思的。”
凌云扬:“……”
真没看出你不好意思来。
他觉得很新奇,萧青玉以前那么怕他三哥,如今竟然会要嫁给他三哥,不过想到凌画说的事情经过,他又觉得也没什么可稀奇的,萧青玉能和她七妹做了多年的闺中密友,雷厉风行的性子,倒是也符合她们俩的交情。
所以,在萧青玉的坚持下,凌云扬还是没改口,依照从前县主的称呼。
吃过饭后,萧青玉琢磨着对凌画说,“我不跟你回凌家了,让人把我送回家吧!”
她觉得,凌画和凌云深明天登门,她总不能和两个人一起回去,像什么话!
凌画没意见,“行,让李伯派人送你回去。”
如今还没征得乐平郡王和乐平郡王妃同意,自然不能让凌云深亲自送她回府。
萧青玉点头。
凌云深却站起身,“我送你到门口吧。”
虽然他没娶过妻子,但是没吃过猪肉,却看过猪跑,如何对待要成为他未婚妻的女子,自然还是会做些未来未婚夫应该做的事情的。
萧青玉没想到凌云深还挺上道,这时候她相信凌画所说的那句“她三哥不是书呆子,只是会读书而已。”的话了,她给面子地点点头,“好。”
于是,凌云深送萧青玉出门。
凌云扬看着二人离开,眨眨眼睛,一脸的感慨,“七妹,还是你厉害啊。”
凌画笑,她可是很厉害吗?
凌云深和萧青玉该说的话都说了,从前厅到门口这么远的路,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于是,二人一起走着,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来到府门口,管家已让人备好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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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深这才温声开口,“明天见。”
萧青玉点点头,刚要上马车,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停住脚步,对他说,“你不准答应许晴意收她弟弟为徒。”
凌云深一愣。
她说的是不准,根本没有商量和试探,让他一时有些拿不准。
他问,“怎么了?”
他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吗?虽然,他也没考虑答应。
萧青玉不是蠢人,相反,她很聪明,她不会直接说许晴意惹到我了,我看许晴意不顺眼,所以,你不能答应收了她弟弟做徒弟的话。
她板着脸,聪明地将当年她爹娘劫了凌云深过府授课,挡了许晴意的仰慕之心,自此恨上了她,每一回遇见,都对她没好脸色的事情与他说了。
凌云深:“……”
这件事儿他真不知道。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年他太炙手可热了,有很多人请他过府授课,或者是把人送来凌家让他教,不惜重金相聘,但凌家不缺钱,他有弟弟妹妹要管教,自然是都不答应的,但因为乐平郡王府靠着交情,正巧赶上凌画出京去外祖父家学酿酒,所以,他空了出来,在大伯父和大伯父的说和下,也就答应了乐平郡王府的邀请,过府授课半年,直到七妹回来。
当年,似乎有翰林许大人家吧!他都忘了。
他看着萧青玉,“真是因为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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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的是,不至于吧?
萧青玉肯定地说,“画画跟我说的,她说是去张府拜见张老夫人时,张乐雪跟她说的,张乐雪与许晴意是闺中密友。她说的话,应该不作假。而且,今儿在吉祥斋,你也瞧见了,她无视我,我也同样无视她了。”
她这么一说,凌云深想起来了,今儿在吉祥斋,许晴意与七妹打招呼,没与萧青玉打招呼,萧青玉也没与许晴意打招呼,而是转身去买了一大堆点心,当时他还问了一句“买那么多做什么?”,她说“要你管。”
他如今算是懂了,当时他是被许晴意牵连了。
凌云深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不答应就是了。本来也没想答应。七妹事情多,马上又要出京去江南漕运,四弟要备考,以后也不会多沾染产业商事,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收徒弟教导别人的子弟。”
萧青玉满意,“那就行。”
她又说,“以后你也不许跟许晴意说话,离她远点儿,你是有婚约的人了。”
凌云深:“……”
他笑着点头,“好。”
萧青玉脸一红,“我这么要求你,也不算是不讲理,你若是不满,可以提出来。”
“没有不满,你说的对。”凌云深摇头。
萧青玉咳嗽一声,“我会尽可能的好好对你的。”
她忽然觉得,凌云深真不错,也算跟她说得来,她对未来又多了那么点儿信心了。
凌云深笑着点头,“我也会好好对你的。”
萧青玉骄傲地扭开脸,“你不好好对我自然不行,画画就不会饶你。”
说完,她转身上了马车,吩咐,“走吧!”
凌云深:“……”
对,她说的没错,他若是不对她好,七妹就不会饶了他。但既然娶她,他自然会对她好的。
凌云深转身又回了会客厅。
凌云扬见他回来嘴角带着笑,啧啧一声,“三哥,你可以啊。”
这么快就给自己弄了个媳妇儿。
凌云深掩唇低咳了一声,“要感谢七妹辛苦。”
他也没想到,她将主意打到了萧青玉身上,而萧青玉竟然不怕他了,同意了。那他自然也同意了。
“哥哥,我们来商量明日去乐平郡王府带的礼吧?顺便也把聘礼商量一下,列个单子,最好明儿一并带过去,让郡王和郡王妃过过目。”
凌云深点头,“好。”
于是,二人开始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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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扬也在一旁参谋。
凌家产业应有尽有,所以,礼单拟的很快。将礼单都订下后,凌画又拿出黄历,翻看好日子。
凌云扬在一旁咋舌,“七妹,你这就看黄历了?也太快了吧?”
“只要乐平郡王和郡王妃答应,我觉得可以快些定下来,走个几个月半年的礼,选个明年春暖花开的日子,就可以迎青玉过门了,让三嫂早点儿过门不好吗?她过门后,我估摸着也能把张家老夫人拿下了,然后可以让三嫂帮着我一起,给我把四嫂娶回来。”
“是给我娶媳妇儿,不是给你娶四嫂。”凌云扬强调。
凌画头也不抬,“不是都一样吗?”
凌云扬:“……”
是没多大分别。
于是,当日,凌画就住在了凌家,睡回了她以前的闺房。
躺在她自己的床上,凌画看着琉璃给她关上窗子,她打了个滚,抱着床头的两只小老虎玩,“唔,真没想到,我仅仅用了八天,就帮三哥解决了终身大事。”
琉璃闻言夸她,“小姐厉害。”
可不是厉害吗?八天就把自己的闺中好友,变成了自己的三嫂,解决了一件大事儿。以后也不用再犯愁给三公子娶什么样儿的媳妇儿,既能让三公子喜欢,也能与她合得来姑嫂和睦了,也不必给荣安县主出主意,帮她选夫婿了。
一举两得。

好文筆的都市小說 催妝 西子情-第十九章 旁聽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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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自然还是向着自己的闺中好友的,哪怕张乐雪与许晴意是闺中密友,她四哥喜欢张乐雪,她还要费心思将人给她四哥娶回家,但到底也不及她与萧青玉从小到大的情分。
所以,看萧青玉一脸跟许晴意杠上了的气性,她点点头,“行。”
萧青玉挽住她手臂,用脑袋蹭蹭她肩膀,“可人儿,就知道你向着我,我爱你。”
凌画:“……”
她努力了这么久,连从宴轻嘴里掏一句喜欢都没有,倒是从小到大,从萧青玉的嘴里得了不少喜欢你爱你之类的话,每次得了好东西送给她,给她办了什么让她高兴的事儿,她就会开心的这般对她说好话,甜言蜜语,说的人肉麻,不过也让人觉得她可爱。
马车回到凌家,凌家人已得了消息,管家带着人在门口迎着,旁边站着琉璃。
琉璃看到凌云深,倒是笑了,“小姐让我早早回来看看三公子是否在家,若是没在家,派人出去找找,没想到我还没派人出去,三公子倒是跟小姐一起回来了。”
凌云深一愣,下了马,“方才没听说妹妹回凌家是有要事儿要找我。”
凌画正巧下了马车,笑着说,“刚刚有外人在,没好说。”
凌云深点头。
萧青玉从车上蹦下来,大手一挥,对管家说,“李伯,让人将车里的果子点心搬下来,我和画画留一份吃,其余的分了吧!”
只要凌画在京,萧青玉总来凌家,与凌家的下人们自也是万分熟悉。
李伯闻言笑呵呵地说,“好,老奴这就让人卸车,每回县主只要带点心来给小姐,咱们就有口服了。”
他带着人来到车前,惊了一下,“这回的点心是不是有点儿多?”
点心盒子占了大半个车厢。
萧青玉一脸坦然,“不多,我们十多天没吃吉祥斋的点心了。”
管家知道萧青玉隔三差五就要去吉祥斋一趟,十多天没去了,攒了两回买了这么多,这么一算,也还行吧!
他笑呵呵地带着人往下搬点心盒子。
凌画挽着萧青玉往里走,对萧青玉压低声音问,“你先去吃点心?我和三哥谈谈?”
萧青玉此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或者是是许晴意在吉祥斋给了她勇气,她忽然一下子就不怕凌云深了,对凌画说,“我旁观。”
她想看看凌云深那一副素来严苛的心肠在知道她想嫁给他时,是什么表情。
凌画:“……”
姐姐,认识你多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个豁得出去的狠人。
行吧!

凌画没意见,转头对凌云深说,“哥哥,我们去书房谈谈?我们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凌云深听凌画说了我们二字,瞅了她和萧青玉一眼,觉得这两个人今儿似有些奇怪,他点点头,“好。”
三人来到书房,下人们将刚买来的点心摆在了书房的书案上。
凌画和萧青玉洗了手,便坐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吃点心。
凌云深坐在一旁等了一会儿,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点评吉祥斋的点心,说这个如何如何好吃,说那个如何如何改了配方,比以前做的更好了,凌画虽然嫁了人,但还是姑娘时的脾气秉性,与闺中好友坐在一起,还是一个小女儿家,喜欢吃的,喜欢玩的,话语聊到投机,二人一起笑的开心。
凌云深无奈地看着二人把他的书案弄的满是点心渣子,心想着,不是有要事儿要谈吗?还谈不谈了?
看二人吃点心吃的开心,似乎忘了找他,看来也不是十分要紧的事儿。
凌画吃的差不多了,这才用帕子擦擦手,喝了两口茶润润嗓子,对凌云深开口,“三哥,上次记得我问你可有中意的姑娘,你说没有,如今我再问你一遍,你可有中意的姑娘?”
凌云深一愣,摇头,“不曾有。”
凌画放下心,“关于你未来的妻子人选,三哥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凌云深讶异凌画当着萧青玉的面跟她说他的亲事儿,一直不太明白,但还是如实摇头,“没有。”
凌画点头,伸手一直萧青玉,直接地说,“三哥,青玉正在被家里逼婚,乐平郡王妃给她选的那些,都达不到她的要求,我琢磨着,你能达到她的要求,你看看让她做我的三嫂如何?”
凌云深一下子又愣住,一时间看着坐在那里依旧吃点心的姑娘,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他终于知道,她们俩找他,还真是有要紧的事儿,婚姻大事儿,可不是要紧的事儿?
他愣了半天,见萧青玉头都没抬,也没看他,点心吃的香,仿佛这件事儿与她无关似的,他慢慢地转回头,又看向凌画。
凌画抿着嘴笑,“青玉与三哥自小就认识,也算是熟识,她与我交好自不必说,品性如何,三哥做过她的先生,最清楚不过,容貌也是没的挑,满京城挑挑,也再挑不出一个比她更好看的小仙女,乐平郡王府不参与朝堂争斗,这些年一直稳稳当当,乐平郡王和郡王妃人都非常好,三哥也知道。”
凌云深还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惊雷。
凌画笑,“本来我大婚后,就打算抽时间给三哥相看京中的姑娘,但如今正巧赶上了,觉得青玉着实合适,三哥觉得呢?”
她说完,又端起茶来喝,也不急着让凌云深答复,给他消化的时间。
她着实不会做媒,按理说,婚姻大事,不该这般草率,但因为一个是多年的闺中好友,一个是她三哥,凌家没有长辈,她除了对宴轻耐着性子磨着他喜欢外,从小到大,都算是个快刀斩乱麻的性子,萧青玉跟她脾性相投,也差不多一样的性子,所以,她们俩今儿能做出这样杀上门来直接问凌云深的事儿来,也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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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担心凌云深拒绝了萧青玉会心肝脆弱哭鼻子,从小到大,她没怎么哭过,也没瞧见萧青玉怎么哭过,有哭的时候,大约都是为了达到某种好处而哭,把眼泪当武器用,比如那天她拿眼泪对付宴轻,萧青玉大约拿眼泪闹她娘不同意婚事儿,所以,如今至今拖着没定亲。
凌云深用了一盏茶时间,才消化了这俩人今儿风风雨雨的做法,又转头看萧青玉。姑娘依旧在吃点头,一小口一小口的,长了一张好容貌,哪怕点心渣子蹭到了脸上,也是好看的。
他忽然想起,当年他被乐平郡王和乐平郡王妃仗着与凌家的交情和萧青玉自小与凌画的手帕交,软磨硬泡的把他请去乐平郡王府做西席那半年,荣安县主因为贪玩,疏忽课业,他说教了几次,都不顶用,后来发了狠,对她动了板子打手心,半丝没留力气,将她手心打肿了。
小姑娘含着眼泪瞪着他,“你竟然打我,等画画回来,我就跟她告你的状。”
凌云深记得自己板着脸说,“我也一样打她,不完成课业,从不轻饶。”
小姑娘噎住,没了声,着着实实挨了十板子,手心肿了三天,从那以后,对课业才认真了几分,但她基础实在太差,哪怕认真了,也做不好,所以,他一视同仁,又打了她几次,从那以后,她见了他就怕。
这些年,也一直躲着他。
如今不知怎么的,竟然不怕他了,也不躲了,难道真是乐平郡王妃给她选的夫婿人选,实在是太差劲了?以至于把她逼急了,才想嫁他?
凌云深不太明白怎么回事儿,开口问,“什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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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立即答应,自然是十分冷静理智严谨的人,读书读的多的聪明人,无论做什么事儿,都十分严谨。婚姻大事,更不能儿戏。
凌画清楚凌云深的性子,见他抓住了重点,便笑着将萧青玉的要求说了。
“第一条,没有通房小妾。第二条,没有青梅竹马的什么世交家的姐姐妹妹。第三条,没有姑妈姨妈家的大表姐小表妹。第四条,长的好看俊秀。第五条,不去青楼画舫花街柳巷。第六条,家里人口简单,不要恶婆婆,刁蛮的小姑子,难伺候的小叔子。第七条,不要书呆子,不解风情的。第八条,门当户对,因为她爹娘绝对不会同意把她低嫁。”
凌云深:“……”
这些要求,放眼京城,全都符合的话,还真是寥寥无几,他好像还真挺符合的。

好看的言情小說 催妝-第十八章 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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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青玉在端敬候府小住了八天,每日陪着凌画沐浴在笔墨香里,自觉长进不少。
她也在这八天期间反反复复考虑了不少,怎么考虑怎么觉得,嫁给凌云深,除了手心疼怕他这一点不好外,其余的似乎都好,小姑子她喜欢,小叔子也不错,两个小侄子可可爱爱,凌家人口简单,她熟门熟路,要不,她就嫁给他试试?
于是,这一日,凌画将所有的事情都忙完后,堆积如山的账本子终于都从她的书案上清空了后,她也跟着松了口气,伸了个拦腰,对凌画说,“我考虑好了,你三哥若是同意的话,我就嫁他吧!”
凌画:“……”
她没想到萧青玉这些天陪着她干活,没看出来还真不声不响的考虑了她的建议,她笑着问,“你真考虑好了?”
萧青玉点头,“考虑好了。”
“不能反悔的那种。”凌画强调。
萧青玉点头,“不反悔。我从小到大,就没反悔过。”
凌画见她一脸豁出去的神色,看起来真是考虑好了,她点头,琢磨着说,“要不,今日天气好,你跟着我回家去坐坐,我问问我三哥想法,然后你们再谈谈?”
她觉得,虽然萧青玉和她三哥认识,但总体来说,自从她三哥不做乐平郡王府的先生后,萧青玉见了他就躲,这二年都没什么更深的交集,凌家人不兴盲婚哑嫁,所以,在拜会乐平郡王府上门提亲之前,她得让他们俩达成统一一致的嫁娶意见,谈谈还是有必要的,万一谈崩了,那就不必登乐平郡王府的门了,若是谈好了,皆大欢喜。
萧青玉也是个痛快的性子,“行。”
既然她觉得能嫁凌云深,那是应该先见见谈谈,否则大婚后,总要低头不见抬头见。
凌画立即站起身,“走,这就回去。”
萧青玉抬步跟上她。
凌画走出书房的门,对琉璃说,“你先走一步,去凌家看看我三哥可在?若是不在,问他在哪里,去找他,让他回府一趟。”
反正天色还早,一天的时间呢,足够她把这件事儿办出个结果了。最好是在出京前往江南漕运之前,把这件事儿给定下来,也免得她出京后,乐平郡王妃四处给萧青玉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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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点头,立即先一步去了。
凌画和萧青玉收拾了一番,随后上了备好的马车。
马车走过长街,一阵风吹起车帘,萧青玉向外扫了一眼,看到了吉祥斋的名字,对凌画说,“好些天没吃吉祥斋的玫瑰酥了。”
凌画也爱吃这个,除了桂花糕,就是玫瑰酥了,“那咱们去买两盒。”
萧青玉立即点头。
马车在吉祥斋门口停下,二人下了马车,走进吉祥斋。
此时不是吉祥斋人流最多的时候,并不需要排队,里面有些人在挑选点心,但并不多。只不过好巧不巧,有两个人,凌画认识,萧青玉也认识。
且那两个人正在书画,看起来郎才女貌的。
一个是凌云深,一个是前些天在凌画口中提到的翰林院首许大人家的三小姐许晴意。
凌画:“……”
这也太巧了吧?
萧青玉:“……”
她看到了什么?
二人对看一眼,都有些心照不宣,一时间,谁都没开口打断那两个人。
吉祥斋进来两个女子,一个十分貌美,一个一身红衣,红纱遮面,身段窈窕,看那一双清凌凌的眼睛,也是一个美人,吉祥斋的小伙计并不认识凌画,但是认识萧青玉,因为萧青玉一个月总要惠顾个三五六七八九次。
小伙计点头哈腰,“荣安县主,您有十多天没来买玫瑰酥了呢。”
萧青玉点点头,“是啊。”
十多天没来,谁知道今儿就这么好巧不巧,她也是佩服自己的运气。
小伙计这么一出声,惊动了那边正在说话的两个人,齐齐转头看来,凌云深最先认出了凌画和萧青玉,立即走了过来,“七妹,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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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青玉矜持地没说话。
凌画笑着问,“哥哥怎么在这里?”
“凌致爱吃吉祥斋的果仁饼,我顺路给他带回去,正巧遇到了翰林院首许大人家的许三小姐,不想耽搁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便遇到了七妹。”凌云深也问,“七妹和县主是来买玫瑰酥?”
凌云深清楚凌画和萧青玉都喜欢吉祥斋的玫瑰酥,要不怎么说是闺中好友呢,爱好点心的口味都一样。
他看了萧青玉一眼,有些惊讶,荣安县主这回竟然没躲他,不由又多看了一眼。
他这一眼又一眼,看的萧青玉不甘示弱,瞪了他一眼。
凌云深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惹了她了,以前见了他就躲,似乎很怕他,如今不但不怕他了,竟然还瞪他。
凌画与许晴意仅在宫宴上见过那么一两回,没说过话,不算熟识,笑着问,“三哥认识许大人家的三小姐?你们在聊什么?”
若是往常,她也就不关心自家三哥跟哪个女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了,否则以妹妹的身份,实在是关心的有点儿多,但今日不同,她已经跟萧青玉推荐了凌云深,本来这就要回家去跟他好好谈谈了,好巧不巧,在这里遇到了他跟许晴意说话。
若是二人有些什么,她真是觉得对不起闺中好友了,闹了半天,白费一场。
凌云深没听出这话言话语地的官司,如实说,“许三小姐问我,可否收一个弟子,她的幼弟,到了进学的年龄,因幼弟顽皮,气走了好几个夫子,许大人整日因此头疼,她便想请我收了她的幼弟做学生。”
凌画点头,“哥哥应了?”
凌云深摇头,“刚说几句话,便遇到了你们。”
凌画笑了笑,看来她们来的是真巧了。
说话间,许晴意走了过来,笑着对凌画开口,“宴少夫人。”
这是许晴意第一次跟凌画打招呼,仿佛没看到她身边的萧青玉。
萧青玉也当没看见她,转身走到一旁,“小二,两盒桂花糕,两盒玫瑰酥,两盒蜜饯,两盒香梨卷,两盒……”
她一口气报出了一大堆。
凌云深回头问,“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要你管。”萧青玉怼了他一句。
凌云深:“……”
他默默地收回视线,看向凌画。
凌画对他一笑,与许晴意打招呼,“许三小姐。”
许晴意瞥了萧青玉一眼,又看了凌云深一眼,对凌画说,“昔年,我仰慕凌三公子才学,求了我父亲,想请凌三公子授学,不成想未曾如愿,今日碰巧遇见凌三公子,想起家中幼弟顽劣,便想请凌三公子收了幼弟为徒,也算了我一桩心愿。”
凌画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对她笑笑,“前些日子去张家拜见,认识了张乐雪姐姐,张姐姐与我提了两句,我也与她说了,关于我少时三哥针对我和家中四哥何等严厉的事儿,不知许姐姐这些日子可见过张姐姐?”
许晴意简略地道,“见过。严厉是好事儿。”
凌画没什么可说的了,“由哥哥自己决定吧!”
许晴意诚心诚意地转向凌云深,“拜托三公子了。”
凌云深犹豫了一下,“我考虑考虑。”
许晴意一喜,连忙点头,“那我等着三公子回话。就不打扰三公子了。”
凌云深颔首。
许晴意又说,“宴少夫人再会。”
“许姐姐再会。”
许晴意离开后,萧青玉已买好了东西,正在付银子,小伙计将她买的东西往车上装。
凌画瞅了一眼,买的真不少,她们俩怕是三天都吃不完。她问凌云深,“哥哥要回家吗?”
凌云深点头,对她问,“你们是出来逛街,还是……”
“我们正要回家。”凌画看了萧青玉一眼,见她没说不去了,便又补充了一句,“回凌家。”
凌云深一笑,“走吧!”
凌云深是骑马出来的,所以,出了吉祥斋后,他便上了马车,凌画和萧青玉上了马车。
坐上马车后,凌画悄声问萧青玉,“你如今是什么想法?若是变卦了,那我……”
就不跟他三哥提了。
萧青玉翻白眼,“没变卦,你三哥我嫁定了,许晴意想把他弟弟塞给你三哥做徒弟,她做梦,既然遗憾,就让她遗憾一辈子好了。”
也不枉费这么多年,她每次见她,都横看她不顺眼,竖看她不顺眼,跟有天大的仇似的,不如就一直结着这仇,结一辈子算了,谁稀罕被她看顺眼。

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小說 催妝 ptt-第十四章 勸說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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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带着萧青玉先逛了她的海棠苑,在打算带着她去逛端敬候府的园子时,萧青玉对她摇头。
她揉着腿说,“不逛了不逛了,你这海棠苑也太大了,走一圈,就把我的腿给走废了。”
凌画看着她,“你也太虚力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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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青玉翻白眼,“是我虚力娇气吗?明明是你,太不是人了,你这院子,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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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哪个女人跟她一样?看起来柔柔弱弱娇娇气气的,可是把自己从来就当男人用,用起来,一点儿也不心疼自己。逛院子这么小的事儿,是完全能够以小见大的。
不,或者她说错了,有的男人,也没有她用起来自己这么狠。她可听说了,为了赶上婚期,她骑快马回京,跑了几天几夜,还能好模好样的如期大婚,不是人。
凌画无奈,“走吧,带你回屋子里歇着。”
萧青玉点头,“你这海棠苑,也太阔气了,关键是院子大,景色又好,布局合理,错落有致,住在这样的院子里,十天不出门,确实也不会觉得腻得慌。”
凌画有意炫夫,“是宴轻为了大婚,给我重新修缮的,比以前的院子,扩大了一倍,还特意移植了这满院子的海棠树。”
萧青玉啧啧,“他对你真是还挺好,看不出来啊。”
特意修缮的,住的这么舒服的院子,真是可见用心了。
凌画继续显呗,“图纸也是他自己画的,让匠人按照他的想法修葺的,我当初看过图纸,一模一样。”
萧青玉:“……”
她后知后觉地看着凌画,“喂,宴少夫人,适可而止。你如今这副样子,是想走出去被人揍吗?”
瞧瞧,以前多可爱的人,自从嫁给宴轻,她周身都发生了什么一言难尽的变化?让人快没耳朵听了。
凌画掩唇咳嗽了一声,问她,“要不要小住几日?”
“不要!”萧青玉果断拒绝。
她可不想给自己找负担,也没她这份本事,让宴轻娶了她不说,对她还挺好,她娘如今正给她选婿呢,那些个子弟,不是家里一大堆人口关系复杂的要死个人,就是早已有通房小妾,再或者没有通房小妾的,却有什么小表妹大表姐,真是要疯了。
她烦躁地说,“你有什么办法,让我娘打消给我选夫婿的念头?”
凌画眨眨眼睛,“你早晚要嫁人的啊,选就选呗,难道你不嫁人,出家做姑子?”
萧青玉摇头,“才不要出家做姑子。”
尼姑有什么好?要吃素,她最爱吃肉了。不能穿漂亮好看的衣服,戴漂亮好看的首饰,不能吃香的喝辣的,活着还有什么趣?
“那就选呗!反正你早晚要嫁人,趁着最好的年龄,把好的先定下。”凌画劝她,“别等到老姑娘了,你想嫁,人家却嫌弃你年纪大,没人敢娶了。”
萧青玉自己也知道,“可是,你不知道,我娘给我选的那些人,都是个什么歪瓜裂枣。”
凌画看着她,“那你想嫁什么样的?”
萧青玉掰着手指头,“第一条,没有通房小妾。第二条,没有青梅竹马的什么世交家的姐姐妹妹。第三条,没有姑妈姨妈家的大表姐小表妹。第四条,长的好看俊秀。第五条,不去青楼画舫花街柳巷。第六条,家里人口简单,不要恶婆婆,刁蛮的小姑子,难伺候的小叔子。第七条,不要书呆子,不解风情的。第八条门当户对,因为我爹娘绝对不会同意把我低嫁,第九条……好像没了。”
凌画:“……”
她看着萧青玉,半天才说,“按照你这些要求,的确不太好找,也难为你娘了。”
萧青玉吐槽,“所以,我娘给我选的那些,怎么选的出来嘛!我打算,实在不行,我就养个面首?你说呢?”
凌画眨眨眼睛,“你不怕被你爹打断腿,你只管养。”
萧青玉:“……”
她怕啊,怕的就是这个啊!所以,才烦死个人,一点儿也不敢跟她娘提。
凌画见她提起这个,都快要炸了,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夸宴轻,是有那么点儿不厚道过分,毕竟,她嫁到端敬候府,嫁给宴轻,目前来说,总体上是如心如意的,虽然距离跟宴轻过上和和美美的日子还距离的远,但也不影响她觉得满意。
她所说的这些要求,也是她想要的要求,宴轻都能达到,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尤其是,宴轻还有那么一副好样貌。
她琢磨了片刻,对萧青玉说,“要不,你考虑考虑我三哥?”
“啊?”萧青玉一懵。
好好的,怎么提她三哥,提她三哥干嘛?
凌画把京城所有的跟乐平郡王府相差无几的门楣里的富家子弟们过了一遍,发现,还真是找不出来那么一个符合萧青玉这些要求的门当户对的富家子弟。
有的人文采风流,学富五车,但人同样也风流多情,有的人不风流多情吧,但没什么才华,木讷,书呆子,有的人文采品貌都没话说吧,但不是有青梅竹马,就是有大表姐小表妹,筛来选去,好像就她三哥,样样都没踩中这些雷区。
凌画看着萧青玉,“你说的这些条件,我三哥都没问题,若是嫁给我三哥,想必你爹娘也会同意。我家人口简单,没有恶婆婆,没有刁蛮的小姑子,也没有难伺候的小叔子,我四哥那个人,很好说话的,我的两个小侄子,你都见过,也很可爱的。”
萧青玉:“……”
她惊悚地说,“可是你三哥是个书呆子啊,他不解风情的,不符合第七条。”
凌画气笑,“谁说我三哥是个书呆子了?读书读的好,就是书呆子吗?他只不过自小在读书上,很有天赋罢了。”
她三哥每年在她过生辰时,都会送给她一本亲手写的画本子,算起来,如今都给她写过十多本画本子了,哪里不解风情了?比所有人写的画本子都好看,那些风花雪月荡气回肠故事,在他三哥的笔下,真真是让人看个千百遍也不嫌腻的。
“他喜欢逼人读书,打人手心。”萧青玉想起来当年,如今手掌心还疼呢。
凌画无语地看着她,“那是因为他当年被你娘请到你家是身为先生的身份,他对乐平郡王府的子弟教导严苛,也是因为负责,不辜负你娘给了他那么多那么重的束脩,他就是那么一个对人负责人的人。”
萧青玉立即说,“那我也怕他。”
她见着他就想躲,别提嫁给他了,吓都被他吓死了。
凌画细致地给她分析,“年少时,我也被他手里的竹板打过很多次手掌心,后来我出师后,他就再没打过我一下,不止如此,这些年,对我都是个好三哥的形象,从没崩塌过,对于我想嫁给宴轻这件事儿,他连一个不字的反对意见都没提,我那两个小侄子,也不是见了他就怕,都很喜欢他,说他是我们家读书读的最厉害的人,以后也要成为他那样的读书厉害的人。”
萧青玉:“……”
那也不要了吧!
凌画觉得这件事儿可行,正好她也要给他三哥物色妻子人选,眼前这个是她的闺中好友,正在愁嫁,她三哥虽然不愁娶,但想必要求也很高,不是谁都能让他将就的。
另外,他三哥为人细致严苛,若娶回一个对他只看外表只因为他才学而倾慕的人,婚后暴露了他严苛的缺点之后,没准就忍受不了他三哥的严苛掰了呢,不如选个一开始就对他三哥有着深刻认知的人,而这个人,还是她的闺中好友,年少认识,脾气秉性都挺好的,长的也好的人,若是做她的嫂子,再合适不过了,也不必费心经营姑嫂关系了。
这么一想,何乐而不为呢?
若是能撮合了这一桩,那么,张家的张乐雪再成了的话,她放在心头的两件大事儿,她三哥和四哥的终身大事儿,就一并都解决了,多好,多省心。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萧青玉一脸挣扎拒绝,“还是不了吧!我看到你三哥,就手疼。”
虽然凌家三公子处处附和她的要求,但是这手疼的毛病,她也不太想疼一辈子。
凌画笑,“你若是成了他妻子,不是学生的话,他也不会多要求你,身份上的转变,毕竟是不同的。更何况,难道你就不想,成为他的妻子后,偶尔纠了他的错处,拿着竹板,对他反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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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青玉:“……”
她敢打凌云深吗?不想活了吧!

熱門連載都市小說 催妝 txt-第十三章 感慨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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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青玉站在书房的房檐下,对着海棠苑四下打量。
她还记得,小时候,由爹娘带着,给老侯爷祝寿,来过端敬候府。
那时她也就六七岁的年纪,老侯爷戎马一生,寻常是个肃穆的人,但在孩子们面前,眉眼慈爱,是个看起来十分和蔼的人。
彼时,她记得,宴轻八九岁的年纪,跟在老侯爷身边,接待前来端敬候府给老侯爷祝寿的客人,小小年纪,看起来已显清雅端方。
她记得,当时她娘悄悄跟他爹说,“小侯爷长大后可了不得,怕是媒人要踏破了端敬候府的门槛,将来不知是哪家的女儿,有福气嫁入这端敬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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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端敬候府的两位女主人早已故去,侯爷没有续弦的打算,嫡出一脉,甚至是整个端敬候府内,都不会再有第二个子孙,那么,宴轻板上钉钉,就是端敬候府唯一的继承人了。
谁不想嫁入端敬候府这样显赫的高门?谁不想嫁给人口简单没有内宅争斗的府邸?更何况,小小年纪的宴小侯爷,已初露风采,他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不单单是赏心悦目,而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此子将来,怕是比端敬候府的两位侯爷,都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再过几年,便是整个京城独一无二的佳婿人选。
她爹闻言悄悄问她娘,“要不,咱们家试试?”
她娘嗔了他爹一眼,“做什么美梦呢!就你女儿这个德行,怎么配得上人家。”
她爹看看她,似乎也认同了她娘的话,闭了嘴。
萧青玉那时年纪小,根本听不懂她爹娘的话,但这么一段话,她却无意的这时候想起来了,大约,也是因为第二次踏入端敬候府的原因,将第一次对端敬候府的印象给勾了出来。
对比昔年老侯爷祝寿时热热闹闹车水马龙门庭若市的场景,如今的端敬候府,从迈进门槛到进了二门,她都没见到什么人,伺候的仆人也没瞧见一个,真真是冷清的很。
但来到这海棠苑后,又有了不同,虽然已到深秋,但海棠苑依旧繁花似锦,尤其是凌画的书房,开着门,进进出出的人,往来不绝。
她进过宫,见过陛下御书房进进出出的朝臣,对比一下,似乎也没有凌画的书房这般往来不绝。
凌画真是比皇帝还忙。
但大约也正是因为这样,让她觉得,端敬候府似乎一点儿也不冷清了,有凌画在的地方,从来就与冷清不沾边。
凌画从书房里出来,拍了拍萧青玉肩膀,“看什么呢?”
萧青玉转回身,一脸“你也太不是人了”的表情看着她,“你大婚刚过了几日,看你书房堆的那些东西,都快成山了,你就不歇歇吗?怎么不好好地享受享受新婚?”
凌画叹了口气,“我出京那两个月,本就积攒了一堆事情,过几日还要再出京一趟,不趁着在京期间把堆积的事情处理了,等再从京外回来,堆积的事情只会更多。”
她有什么办法,谁让外祖父外祖母留给她的产业太多呢,谁让推萧枕上位,需要一座不停地生金的金山呢。更何况还有江南漕运的事情,因萧泽那王八蛋派人作乱,她处理一桩又一桩麻烦的事情,都是刻不容缓的。
萧青玉上上下下打量凌画一眼,啧啧,“我本来等着你嫁进端敬候府后,给我下帖子,邀我过府来玩耍,让我也顺便尝尝端敬候府的饭菜,喝喝端敬候府的热茶,赏赏端敬候府的园子,谁知道,等了你几日,都不见动静,今儿没忍住,我自己杀过来了,没想到就看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苦哈哈的干活,一点儿新婚燕尔的影子都没有,你可真有出息。”
凌画失笑,伸手挽住她手臂,“走走走,我带你逛逛园子,然后再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饭菜,我亲手给你沏好喝的茶,你也可以在我这里小住几日。”
“啊?”萧青玉看着她,“小住?你没开玩笑吧?”
她在端敬候府小住?据她所知,宴轻不喜欢外人来端敬候府,就连宫里的人来了都匆匆就回,她若是敢留在这里,宴轻会不会把她赶出去?
“没开玩笑。”凌画笑着说,“宴轻带着人去京外庄子上玩了,说要小住几日。他不在府中,你不必担心他不高兴。”
萧青玉恍然,“我就说嘛,否则你怎么敢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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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笑,“就算他在府中,我留你在我的院子里也没什么关系,我们分院而居,他不住在这里。”
萧青玉闻言一脸“你行不行啊”的表情,怀疑地看着她,“分院而居?你们刚新婚吧?竟然不住在一起?”
虽然她不太懂,但是刚新婚的夫妻,哪一对不是如胶似漆?
凌画笑,“你这么惊讶做什么?他是宴轻,不是寻常人,不能按常理来看,他就是要与我分院而居,喜欢一个人住的清净,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萧青玉:“……”
也是哦,那是宴轻,做了纨绔后的宴轻,能让他娶妻,已是天大的破例了。
萧青玉八卦地凑到她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那你们有没有洞房?”
凌画想起一言难尽的洞房,对于闺中好友的这个好奇心,她默了一下,还是如实说,“若是你说的圆房的那个洞房,没有。”
怎么可能圆房?宴轻那是连住在一个房间都抗拒,圆个屁房。
萧青玉又是一脸“你行不行啊”的表情,“那你们就打算这样一辈子?”
凌画摇头,“当然不。”
这才哪到哪啊,才大婚几日,急什么?
她捏捏萧青玉的脸,“慢慢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萧青玉:“……”
可以,有你的。
她不由自主地把宴轻想成一块热豆腐,“扑哧”一下子乐了,对她诚然地予以肯定,“做豆腐的确是个慢功夫的活,你嫁了一个最难摆弄的夫婿,有你慢慢磨的。”
她站稳乐不可支的身子,感慨,“刚刚在等你的空档,我想到了当年,我爹娘带我来端敬候府给老侯爷祝寿时,看到的宴小侯爷,真是物是人非,让人唏嘘感慨。”
凌家与端敬候府没什么沾亲带故的亲缘,只有同朝为官有些许交情,所以,当年端敬候府老侯爷祝寿,只他爹据说来拜了拜,坐了坐,自然没带妻儿子女的。
凌画好奇,对萧青玉问,“你还记得当年啊,来呗,说说当年,我听听。”
萧青玉点头,便与她说起了当年,宴轻在她的记忆里,是如何的模样,老侯爷如何的模样,侯爷如何的模样,来端敬候府祝寿的人何等的热闹,包括她爹娘当时说过的话,她能记起来的,都与她说了。
她说完,感慨,“当年的端敬候府,真真可以说的上是整个京城第一显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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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说,“据我娘后来和身边的婆子聊天,说当日在端敬候府贺寿的很多人,用尽了无数好话,夸宴小侯爷,甚至有人在与老侯爷聊天的时候,试探着想将孙女嫁给小侯爷,老侯爷笑呵呵地推拒了,说宴小侯爷年纪小,不急。”
她看着凌画,感慨命运弄人,“后来没过几年,宴小侯爷便叛逆了,还说什么以后都不娶妻,老侯爷闭眼前,估计后悔死了当初没给他订下一门亲事。”
她又乐,“当年的凌家,可够不着端敬候府那等显赫门楣的边,谁知道如今,不过几年,一下子变落差如此之大,倒是因为你,凌家显贵的不行,不说别的,只说宴小侯爷那等样貌,便宜你了,你不知道,当日你们大婚,多少人都快在闺房里哭死了,如今还哭的闭门不出的大有人在。”
凌画倒是不能体会萧青玉这一番感慨的心情,她只觉得可惜,“可惜,我没见过年少时的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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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青玉立马说,“没见过才好,你看看那些年少时见过他的,不都是被他那副模样给坑了?一个个的,走不出来了。幸好我天生缺根弦少根筋,否则,咱们俩做什么闺中密友啊?一准跟你做生死情敌。”
凌画被逗笑,“那你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萧青玉:“……”
还真是,若不是她天生缺根弦少根筋,她怕是被她剁吧剁吧喂猪的那个情敌。

精品小說 催妝-第十章 協議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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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当日夜,又发起了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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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想着还能不能可怜兮兮地去找宴轻?
她琢磨了小半个时辰,觉得这热对比前几日,没那么难受,看来是要接近尾声了,所以,既然他有话在先,那就不去找了吧!免得他真烦了她。
她把琉璃喊来,“不准睡,给我读画本子。”
琉璃悚然一惊,“小姐,我读不好啊,您是知道的。”
“我知道。”凌画点头,“没关系,你只管读就是了,我就是不想一个人待着睡不着太难受。”
琉璃转身去找画本子,“那好吧。”
琉璃读画本子,真没什么抑扬顿挫的天赋,通篇下来,都是一个调,她若是拿着一本剑谱,可以看出无数个剑花,但读者画本子,真真是难为她了。
凌画往日都嫌弃她,今日勉勉强强凑合着听到深夜,才对琉璃摆摆手,迷迷糊糊睡着。
琉璃松了一口气,口干舌燥地扔了画本子,想着她终于也可以去睡觉了。
宴轻前半夜睡的不怎么好,翻了好几次身,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半睡半醒的,睡的空落落的难受,折磨死个人。
他心里知道少了什么,半梦半醒之间,心里有些郁闷,又有些躁怒。不过才几日妥协地让她同榻而眠,竟然就把他自己养成了什么毛病!
果然是不能跟她太亲近,得井水不犯河水才行。否则这就是下场。看看,他自己独自在这张床上睡了十七年,如今才不过几日,没了她在身边,竟然连觉都睡不好了。
凌画简直就是秦桓说的魔鬼。
后半夜时,大约这些天攒的所有疲惫感控制了身体,排山倒海涌来,又累又困折磨的他没了脾气后,他才算真正睡着,踏实地睡了后半夜,直到天亮。
天亮后,他虽醒了,但身体却也未歇过来,累的很,浑身疼,没什么力气。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棚顶,气闷不已,终于承认,娶回来的媳妇儿,严重地影响到了他。
他觉得,在圣旨赐婚那日,跟凌画约法三章,双方签字按手印的协议,必须执行起来。
他坐起身,下了地,走到柜子里,拿出一个铁匣子,打开,从里面拿出那张约法三章的牛皮纸,逐字逐句地看。
第一:凌画不求宴小侯爷金榜登科功名利禄大展宏图,宴小侯爷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愿意做纨绔多久就多久,无论是什么身份,她都不会干涉。
第二:她不会不能也不可以对宴小侯爷提诸多要求,一切以宴小侯爷的意愿为先,尊重宴小侯爷。不会强加给宴小侯爷自己的意愿,让宴小侯爷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儿。
第三:夫妻相敬如宾,在人前互相尊重彼此,维护夫妻名声,照顾彼此的面子,不能让人觉得不恩爱。
第四:因宴小侯爷醉酒,惹出婚约转让书一事,凌画名声有损,避免别人笑话,才将错就错,嫁给宴小侯爷,所以,宴小侯爷有必要对凌画这个妻子的身份负起一定的责任。
第五:针对第四条,妻子的责任补充,在宴小侯爷不反感同意的情况下,尽可能地满足妻子某些合理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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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
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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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
……
都是针对第四条第五条的补充,补充的极尽详细,包括但不限于,在宴小侯爷心情好的时候,在凌画心情不好的时候,生病的时候,宴小侯爷可以小小地哄她等等,具体操作,可以是一个烤鹿肉,或者是陪她散个步,读个书什么的。
宴轻看完:“……”
他发现,在他当初看来都是小事儿的地方,可以随便答应的,无所谓的,如今都变成大事儿了。
他盯着那一行“凌画心情不好的时候,生病的时候,宴小侯爷身为夫君,可以小小地哄她等等。”的话,一时间觉得自己又被她给算计了。
她当初真是……
真是处处给他挖坑!
这么一纸协议,一式两份,大的方向,全是为他着想,以他的想法为先,他强烈排斥的地方,她一句二话没有,都十分甚至一百分一千分的尊重他,极大的降低了他的排斥感抗拒感,让他觉得娶个媳妇儿,这样一个处处不干涉他的媳妇儿,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以娶,所以,以至于,大的方向让他高兴了开心了后,下面关于小的微乎其微的那些小要求和条件,真是不算什么,他答应了也就答应了。
所以,如今看这一纸协议,她还真没有什么违反协议的地方,让他气冲冲地拿着协议去找她算账都做不到。
宴轻磨了磨牙,气哼哼地将协议又重新扔进了铁匣子里,起身塞进了柜子里,当了压箱底。
云落听到动静,在门口问,“小侯爷您起了吗?”
宴轻“嗯”了一声。
云落试探地问,“让厨房开饭?”
宴轻哪里还吃得下饭?他气哼哼地说,“不吃了。”
云落:“……”
小侯爷昨儿都没见怎么生气,只不过是不想见到主子而已,主子也确实没来打扰,这睡醒了一夜醒来,怎么反而脾气更大了?
难道是因为他真的拦住了主子,所以,小侯爷没见到主子强硬地闯进来,反而他更生气了?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屋,见宴轻一脸的难看,他琢磨着禀告解释,“小侯爷,昨儿您睡下一个时辰后,主子来过,不过您吩咐属下拦着主子,所以,属下给拦住了,主子怕硬闯进来,您不高兴,便回去了。”
宴轻不说话,昨儿凌画来时,他根本就还没睡着,自然是知道的。
云落又说,“昨儿主子又发热了,琉璃给主子读画本子到半夜,主子才迷迷糊糊睡着了,今儿早上起来,气色也不大好,显然,昨儿没睡好。”
宴轻依旧不说话。
云落仔细瞧宴轻神色,拿不准他猜的到底对不对,反正该说的都说了。
宴轻径自坐了半晌,起身随便洗了把脸,抬步向外走去。
云落连忙跟上。
宴轻直接走到马圈,牵出了汗血宝马,云落一看小侯爷要出府,连忙也找了一匹好马,跟在他身后。
不多时,宴轻便出了端敬候府,骑马去了永乐伯府,来到永乐伯府门前,勒住马缰绳,用马鞭子砸了两下门。
听到门响,门童探出头,一看是宴轻,目露讶异,立马打开了门见礼,“宴小侯爷,您来找我家公子?”
不怪门童惊讶,实在是程初找宴轻的时候多,隔三差五就跑端敬候府,一年十二个月,他得跑十个月,相反,宴轻便不怎么来永乐伯府找程初,一年十二个月,五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他不怎么登永乐伯府的门。
当然,不止永乐伯府,别的府邸,他也不怎么登门。
宴轻对门童点头,端坐在马上,没有下马的打算,对门童说,“你去问问程初,爷打算去城外的庄子里住几天,他去不去?”
门童点头,说了句“小侯爷”稍等,便立即去禀告了。
程初只会点儿三脚猫的武功,所以,昨儿从东宫出来,一口气跑回家,他就累废了,今儿连床都起不来了,浑身疼,尤其是腿疼脚疼。
他醒来后,躺在床上直嗷嗷叫,喊着让人将早饭给他端进屋,最好是能喂喂他。
程初小时候做纨绔,是跟着凌云扬,后来做纨绔,是跟着宴轻,大约是受他们俩对女色都没什么兴趣的影响,所以,他的屋子里,也没什么贴身伺候的婢女和通房婢女什么的,只有粗使婢女。
他的贴身小厮倒是有一个,不过他多数时候,也不喜欢带小尾巴,以至于,贴身小厮就干些他回家后,端茶倒水的活。
如今,贴身小厮正从厨房端来饭,准备喂程初吃饭。
当门童来禀告时,程初正软趴趴地坐在床上,等着人一口一口喂饭,想着给妹妹送生辰礼,真是太累了。三天内,他都不出屋了。
但没想到,宴轻上门了,真是罕见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问他去不去庄子上,他立马推开饭碗,一下子也不软趴趴了,起床穿鞋一气呵成,连声说,“去去去,让宴兄等我一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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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轻由云落背着回到端敬候府后,是一点儿也不想见凌画了。
想起凌云扬宠妹妹,他就牙疼,连带着被他宠的那个妹妹,他也不想见了。
于是,在进了二门后,他对云落吩咐,“让你的主子,这几天都别来打扰我,饭自己吃,觉自己睡,发热了自己想办法。”
他琢磨着,折腾了这么些天,凌画的病该快好了,也许今晚就不发热了。她若是再发热,只管将她送回凌家去,让凌云扬哄她。
谁惯出来的妹妹,谁哄。
云落默了默,有点儿理解这时候小侯爷对主子一点儿也不想管了的心思,“是。”
“还有,在府外你跟我说的那些话,都不准告诉她。”宴轻又警告。
端阳都习惯被小侯爷这么警告了,又应了一声,“是。”
宴轻满意了。
宴轻实在是累惨了,也饿了,回到自己的院子后,让厨房早早给他送了晚饭,吃完晚饭后,又严厉地嘱咐了云落守着门口,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的话后,回到里屋,倒床便睡。
凌画又在书房里忙了一夜,天彻底黑了后,没听到外面有动静,对琉璃问,“宴轻还没回来吗?”
琉璃看了凌画一眼,“小侯爷早在一个多时辰前就回来了。”
琉璃搁下笔,“我去找他吃饭。”
她总不能天天让宴轻管着她盯着她,要适可而止,否则时间长了,他怕是回过味来,觉得麻烦死了,再也不管他了。
琉璃没意见,她也跟凌画在书房里忙了一天了,累死个人,主子去找小侯爷用饭,她也可以去紫园找云落和端阳一起用饭,人多热闹。
凌画和琉璃来到紫园,老远便看到云落和端阳坐在紫园门口,门口不知何时搬了两个板凳,二人坐在板凳上,面前放着一盏罩灯,一个在看画本子,一个在读兵书。
见凌画来了,二人立马站起身,一个喊主子,一个喊少夫人。
凌画向院内看了一眼,除了门口的一盏罩灯,整个紫园黑漆漆的,她纳闷地问,“小侯爷在外面吃过晚饭了?”
云落摇头,“回府里后吃的。”
凌画纳闷,“他心情不好?不掌灯?”
就她所知,宴轻每日都睡的挺晚的,绝对不会这么早睡下,发生了什么事儿,自己在屋子里憋着,连灯也不点?
云落道,“小侯爷睡下了。”
也算是心情不好吧!连主子您都不想见了。
凌画不解,“怎么睡的这么早?”
云落想着小侯爷虽吩咐说在府外说的那些话不准告诉主子,但没说小侯爷做的事儿不准告诉主子,他压低声音说,“小侯爷今日被程公子拉出去陪他给程侧妃买生辰礼。”
回来的路上,知道了四公子每年给您送的生辰礼都那么别出心裁且亲力亲为到那等不是人的地步,一下子被打击到了,再也不想见您和四公子了。
这话,他不能说,只希望主子聪明,自己猜到吧!
凌画不解,“买生辰礼怎么了?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吗?”
云落摇头,“挺顺利的,就是跑了跑了东南西北四个集市。”
凌画恍然,哦,原来是累了,她好奇地问,“什么样的生辰礼?需要跑东南西北四个集市,将他累的回府后这么早就睡下了?”
“五大车的好玩的解闷的东西。”
凌画:“……”
她佩服,宴轻和程初这战斗力也太强了!
云落见她根本没领会精髓,当然,再聪明的人,也没法从这几句话里得知更多的内情,但他也没法子,也不能再说更多了,否则小侯爷耳朵好,听见了削他,哪怕听不见,但他说了,一旦被他知道,也会削了他,他只能无奈地转达宴轻的话,“小侯爷说让主子您这几天都别来打扰他,饭自己吃,觉自己睡,发热了自己想办法。”
凌画:“……”
被程初拉着给程侧妃买生辰礼的后遗症这么严重的吗?竟然累的几天不想见她?
云落又补充,“小侯爷还吩咐,让属下守好了院子,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去。”
要不是小侯爷吩咐,他和端阳何至于大晚上不回屋歇着,坐在院子门口守门?他也跟着小侯爷和程初跑了东南西北四个集市,也很累的。
凌画:“……”
她后知后觉地觉得这话不太对劲,宴轻说了这几天不想见她也就罢了,但怎么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去?
她聪明地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关于我的事儿?”
她感觉,宴轻补充的这一句话,有点儿针对她,总不能是她太敏感多疑。
云落觉得主子还是聪明的,这不就听出来了,他谨慎地说,“是有点儿那么间接的关系,导致小侯爷不想见您,属下只能说这么多了,小侯爷不准属下说。”
凌画:“……”
任她再聪明,她也想不到,程初拉着宴轻给程侧妃买五大车的生辰礼跟她有什么间接的关系?
难道是因为东宫?因为萧泽上次因为她找他麻烦?因为觉得她是个牵累他的麻烦?所以不高兴了?
凌画很难不往萧泽身上想,她问,“萧泽又做了什么?”
云落垂下头,“属下实在不能说了,小侯爷交待不能告诉主子的话,属下若是敢告诉,那就等着被赶出去了。”
他敢保证,小侯爷认真起来,主子也保不下他。
凌画:“……”
对,没错,宴轻就是这么个脾气,云落到底是她的人,她还是得把他留在宴轻身边的。若是连云落都留不下,也没人能让宴轻留在身边了。
她揉揉眉心,“行吧!”
她自己猜猜,再让琉璃查查吧!
既然宴轻累了,早早睡下了,又这么认真地吩咐了云落和端阳守门,她就不能打扰了,否则若是不知趣,把宴轻惹恼了,怕是有她的好果子吃,那可不行,好不容易关心才缓和了,可不能这么作。
于是,凌画离开了紫园,路上吩咐琉璃,“吃过晚饭后,你去查查,小侯爷身边今儿都发生了什么?”
琉璃点头,“不用查也知道,一定是跟东宫脱不开关系,东宫就是看不得您好,尤其是二殿下如今又被大内侍卫找回来了,且陛下还拨了一百名大内侍卫去二皇子府,太子不能立时找二殿下的麻烦,只能又找到您的身上来了,而您的软肋,如今是小侯爷,不知怎么又惹了小侯爷不舒服呢。”
凌画与琉璃的想法不谋而合,“萧泽这个王八蛋,他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因我牵累宴轻,我就去陛下和太后面前告他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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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嘿嘿乐,“小姐,您最近是不是告状告上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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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
好像有点儿,毕竟,告状可以让她最简单最快速地处理好最棘手的事儿。
回到海棠苑后,琉璃陪着凌画吃了饭,便亲自出去打探消息了。
凌画吃了药后,又去了书房。
一个时辰后,琉璃回来,累的够呛,对凌画说,“小姐,没发生什么事儿啊。东宫今儿没有对小侯爷动手的痕迹,东宫的人也没接触小侯爷。”
“嗯?”凌画看着琉璃。
琉璃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水,对凌画说,“今儿一天,程公子拉着咱们小侯爷只做了一件事儿,就是给程侧妃选生辰礼,跑了东南西北四个集市,买了整整五大车玩事儿,程公子银子不够了,小侯爷给了程公子五万两银子,打了借条,买完之后,程公子便带着人赶了五大车生辰礼送去了东宫,咱们小侯爷累惨了,便让云落背着他回来了。”
除了五大车的生辰礼是给程侧妃的,真是八竿子与东宫再也打不着了。东宫的人没找小侯爷的麻烦,小侯爷也没见东宫半个人影。
凌画纳闷,“那怎么宴轻突然不见我了呢?而云落还说间接与我有些关系?”
琉璃也很是纳闷,摇头,“不知道啊。”
她看着凌画,“小侯爷的性子,本就是一阵风一阵雨的,是不是突然回过味来这几天对您太好了,觉得这样下去太便宜您了,很危险,所以,及时止损了?”
凌画:“……”
也有这个可能!